顾昭昭面色微僵,委委屈屈地收回了动作:“小叔,你一定要为我讨回公道啊!”
声线委屈中还带着几分愤然,晶莹的眼泪悬挂在眼睑上,楚楚可怜。
时宴却仿若视而不见,脸色依旧有些淡漠,只是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经他这么一问,顾昭昭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哭哭啼啼道:“今天顾家和陆家两家一起吃饭,恰好谈论到我和阿寄的婚事。”
“小叔,我对阿寄的感情,你也是知道的,我一直都想嫁给他,我以为他对我也是有感情的,可是……阿寄他不愿意娶我!”
顾昭昭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不断抽泣,泪水越发汹涌。
时宴闻言,眉头轻轻皱了皱,温声安抚道:“感情的事情将就你情我愿,或许你们并不合适。”
他早就看出来陆寄对顾昭昭只是感激之情,没有其他多余的感情。
只不过他怕顾昭昭难过,所以一直没有说破。
“不,不是的!”顾昭昭摇头,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阿寄他之所以不愿意娶我,是有原因的!”
此话一出,时宴眉头皱得更紧:“什么原因?”
难道是因为陆老爷子不同意?
顾昭昭垂了垂脑袋,从齿缝中挤出了几个字:“因为阮小姐!”
“什么?”时宴怔愣住,有些意外:“他们不是离婚了么?”
“是啊,他们明明已经分开了,可阮小姐却一直阴魂不散,纠缠着阿寄不放,阮小姐还要求阿寄不许娶我,甚至还想让阿寄当着大家的面羞辱我。”
顾昭昭哭得越发伤心,添油加醋地将阮殊“欺负”她的事情告诉时宴听。
殊不知,这一番话恰好被角落里的阮殊听了个正着。
原本阮殊是想带着周莞回家坐坐,等待时宴和顾昭昭结束谈话,可周莞却起了好奇心。
她觉得顾昭昭可怜兮兮地蹲在时宴门口等他回来,必定是要闹什么幺蛾子,遂拉着阮殊躲在一旁的角落偷听。
谁想,还真让她给猜到了,顾昭昭竟然给时宴说阮殊的坏话。
她挑了挑眉,扭头看向身侧的阮殊,阮殊更是一脸诧异,眼神还有些许茫然。
“什么情况?”周莞压低了声音,不解的询问:“小殊,她在污蔑你,你不打算澄清吗?”
阮殊没想到周莞竟然不是询问她是不是真的像顾昭昭所说的那样“欺负”顾昭昭,而是认为顾昭昭污蔑她。
“清者自清,我相信时先生不会轻信。”
她和陆寄离婚后,别说是纠缠,她看见陆寄恨不得绕道走。
再者,她什么时候让陆寄当着别人的面羞辱顾昭昭了?
她阮殊还不屑于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只不过,让阮殊感到意外的是,陆寄竟然拒绝迎娶顾昭昭。
当初陆寄之所以那么坚定的跟她离婚,不就是因为顾昭昭吗?
顾昭昭不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吗?
怎么,这白月光还过期了?
周莞摸着下巴,半眯着眼睛:“不是说陆寄心中的白月光是顾昭昭吗?当初为了顾昭昭还不惜一切和你离婚,怎么现在好不容易能够修成正果,他却又不乐意了?”
“说不定是小情侣闹别扭。”阮殊神情淡淡,心中却有些复杂。
“我感觉不像。”周莞皱着眉摇头:“陆寄不是那么无脑的人,婚姻大事怎么可能因为一两句别扭就搁置,甚至拒绝?”
“也许是顾昭昭自己做了什么事,消磨了陆寄对她的感情。”
阮殊对那两人的感情不感兴趣,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周莞见状,以为是她是触及到阮殊的伤心事,顿时感到有些懊恼。
“不说她了,反正跟咱们没关系,想想她当初那得意忘形的模样,如今打算落了空,也是活该。”
周莞讥讽着,又用手肘轻轻捅了捅阮殊:“话说回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顾昭昭和时宴的关系?”
语毕,周莞摆出“看穿一切”的表情。
阮殊唇角轻勾,大方的承认了。
“知道还不跟我说。”周莞嗔怪地看着她:“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不和他接触了。”
鉴于顾昭昭的嘴脸,连带着周莞对顾家人的印象也着实不好。
而且经过几番接触,她对顾家不好的印象也是越来越深。
只不过,时宴貌似和那些顾家人不太一样。
阮殊闻言,连忙抬手劝止:“菀姐姐,你和时宴接触是你们的缘分。”
“更何况,时先生虽然是顾家人,但他半点都没有沾染到顾家的那些风气,人是不错的,又年轻有为,可是尝试接触。”
周莞闻言,也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这倒是真的,时宴接人待物谦和有礼,的确是不错。”
阮殊挑了挑眉,望着周莞脸上浮起的红霞,戏谑道:“在菀姐姐心里,时先生恐怕不仅仅只是“不错”吧?”
“嘘!”周莞笑着轻打了她一下,脸上却是被人戳破女儿家心事的娇羞。
就在两人嬉戏间,时宴听完了顾昭昭的话,眉头紧锁,薄唇轻抿着。
见顾昭昭还在落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递过去:“你先把眼泪擦干净。”
顾昭昭接过手帕,边擦泪边说:“小叔,您最疼我了,这件事情您一定要为讨回公道!”
时宴有些头疼,他按了按太阳穴,问:“你想要我怎么做?”
倒不是他相信了她的话,只是他到底是顾家人,若是对顾昭昭的上门求助视而不见,难免要遭人诟病。
顾昭昭吸了吸鼻子,柔声道:“小叔,您放心,我也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让您为难,我只是想见见阮小姐。”
见阮殊?
时宴抿着唇没有回话,顾昭昭和阮殊之间的恩怨,他心里清楚。
见时宴犹豫,顾昭昭心中愈发不满,她都亲自跑过来找时宴帮忙了,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一个外姓顾家人,要不是她爷爷好心,他早就在外面活活饿死了!
虽然心中窝火,但顾昭昭面上依然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柔声解释道:“小叔,您帮帮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