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静谧的公司突然出现一道清冷的声音。
张岩放在键盘上的双手一顿,身体猛地抖了两下,这一嗓子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他回头看到陆寄那张清冷熟悉的脸时心情才放松下来,看来是他太专注了,连自家总裁走路的声音都没听见。
“我准备下班时发现这些舆论帖子,看到是有关于阮小姐的,那些人说的太过分了,我便想着出一把力,帮阮小姐骂回去。”
张岩说着便微侧身子,把电脑屏幕露出来,方便陆寄能看清楚。
之前阮殊和陆寄还未离婚时,阮殊对他们这些下属很好。
现在阮殊有难,身为受过阮殊恩惠的他自然该出一份力。
再者,前几次阮小姐在网上有舆论的时候,陆总都会派人解决……
陆寄冷冽的目光放在电脑上,屏幕内不堪的词汇落入墨眸之中。
他眉头霎时间紧紧皱在一起。
察觉到陆寄的表情,张岩赶紧开口道:“陆总,我每一条恶评都没放过,如果您需要的话,我这就去处理这件事。”
闻言,陆寄的目光缓缓下移,果然看到张岩那打到一半的话。
那狠毒程度完全不亚于网友攻击的话。
陆寄伸手拍了拍张岩的肩膀,眉头微微舒展,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别脏了自己的手,我会让公关处理。”
“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别影响明天办公。”
语毕,陆寄扫了眼手表,抬脚就要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张岩的惊呼:“陆……陆总!”
“怎么了?”陆寄不耐烦的折返回来,剑眉微微蹙起。
张岩不停的刷新着页面,刚刚还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阮殊的新闻,这会却一个都找不到了。
两人四目相对,内心都在猜测是谁的动作这么快。
“陆总,这是有人在背后帮助阮小姐!”
张岩试探的观察着陆寄对阮殊的感情,他就差把“陆总,你有情敌了,而且实力还不小”这句话说出来。
陆寄抿唇不语,默默的把目光收回。
是谁帮了她?
“陆总?”
张岩见陆寄没有回应,试探性的开口。
陆寄回过神,连眼神都没给张岩一个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他没有开灯,而是把自己沉浸在黑暗当中,似乎只有黑暗才能掩盖他此时万分复杂的内心。
医院内。
林樾坐在阮殊的病床尾,一直在紧盯着实时新闻。
在看到新闻莫名消失时,龙跃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小殊!网上关于你的新闻消失了!”
林樾捧着手机兴奋的跑到阮殊面前,献宝似的把手机塞到阮殊手中。
阮殊撑着身子半坐着,一撮头发懒散的搭在她虽精致却又格外苍白的小脸上,干涩的嘴唇更为她增添了一抹虚弱。
“关于我的新闻?”阮殊从干涩的嗓子里挤出一句话,说出来的语调把自己都给惊着了。
喉喽里就像被塞了一块海绵一样,干疼的难受。
林樾见此情况,赶紧给阮殊倒了杯水,她心疼的开口:“也怪我,你醒了这么久都没给你倒杯水,我疏忽了。”
阮殊虚弱的摇着脑袋,给林樾投去一个没事的眼神后才接过水一饮而尽,温热的水浸湿喉咙,缓解了干涩。
林樾简单的把舆论的事情概括,随后道:“我自己一个人短时间里也处理不好,所以我就求助冯少了。”
阮殊的目光移到冯川身上,等到喉咙舒服了些才缓慢开口:“多谢冯少。”
林樾点点头,看着冯川的眼神中充满感激:“没想到冯少手底下的人办事这么快!”
此时男人如同大爷一般躺在沙发上,双脚肆意的搭在沙发上,膝盖微微弯曲缓慢的抖动着,修长的手指撑着手机,大拇指缓缓的滑动着屏幕。
对于两人的话充耳不闻,模样欠揍极了!
阮殊有些无语的看了林樾一眼,恰好林樾也在看她,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用眼神交流着。
“冯少!”林樾轻咳了两声。
冯川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放下手机拧眉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在说什么?”
“这次的舆论对我的影响很不好,若不是你,估计……”
阮殊的话语一顿,眸子望向窗外。
若不是冯川出手,她估计又要欠诸浩歌一个人情了,她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似乎能感受到孩子的跳动。
冯川皱着眉头,他已经明白了这两个女人在说什么,他双手一摆表现出一副不知情的表情:“不是我。”
“不是你?”
阮殊和林樾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这三个字,两人的表情也是大同小异。
不是冯川?那还能有谁?
难道是陆寄?
男人的名字刚浮现在阮殊的脑海,就立马被她给否定了,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陆寄的风格。
“小殊,你知不知道是谁啊?”林樾的瞳孔迸发出美瞳都遮盖不住的八卦光芒。
阮殊摇着头,但心里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不管是陆寄还是……
营养液已经输完,叫来护士起针后阮殊表示自己想要休息一会,她的脑袋需要放空一下。
醒来后她还要好好彻查一下,这次去酒吧的事件是被谁给放大的!
针对她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小殊,要不我留下来照顾你吧?”林樾替阮殊理好被角,又担心的摸着阮殊的头:“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不用了,你光顾着照顾我,也没好好休息。”
“可是……”
林樾还想再说些什么,阮殊却已经疲惫的闭上眼睛。
冯川从沙发上起来一把搂住还在纠结的林樾,语气欠嗖嗖的:“不是说要请我吃饭?本少爷今晚正好有空!”
肩膀上突然增加的重量让林樾双腿一软,她像个受惊的小兔子般飞速脱离冯川的怀抱,拧着好看的眉头警惕的盯着一脸不怀好意的冯川。
“今晚?”
林樾下意识要拒绝,可毕竟前不久才答应的,咬了咬红唇,不舍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冯川离开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