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殊眼前一片漆黑,听不清陆寄说的话,只能听见陆寄的声音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响起。
打完电话回来的林樾看见这一幕,她惊呼一声,快步走向陆寄,还未等她开口,陆寄将阮殊轻柔放在一旁的沙发上,双手紧握成拳走向对阮殊动手的流氓。
林樾则趁此机会来到阮殊身旁:“小殊,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林樾这才发现阮殊已经陷入昏迷。
联系到陆寄此时的动作,林樾心中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恶狠狠的扫视了一圈,看见了不少袖手旁观的人。
林樾并没有要质问他们为什么不帮忙的意思,毕竟谁也不想多管闲事。
但在林樾看见“夜色”的经理也在人群中时,她怒了。
她明明交代了“夜色”的经理护着阮殊,为什么他没有照做?
许是察觉到林樾愠怒的眼神,经理慌里慌张的站出来,开口辩解道:“林大小姐,不是我不想帮您的朋友,是……”
“是什么?”林樾好笑的看着经理。
她倒要看看这个经理能为了狡辩,胡编乱造出些什么来!
“是因为,这几位先生是“夜色”的常客,更是“夜色”的VIP贵宾。”经理边说,额头边落下冷汗:“我已经支会过他们了,是他们……”
言下之意,便是在告诉林樾,是这几个流氓自己不听从建议,所以才酿成大错。
林樾无法质疑经理这番话是真是假,但她可以另外询问:“好,既然你不敢得罪你的贵宾,那你为什么不阻拦?”
“如果不是陆总出手相助,我朋友要是出了什么事,你担得起吗!”林樾伸手指着经理,就差戳上经理的脑门了。
“是是是,林大小姐教训得对。”经理擦着冷汗,顺从着林樾的话:“是我考虑不周,我也该死!”
说完,经理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林樾知道追究经理也没用,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阮殊送去医院看看情况。
她看了眼还在为阮殊出气的陆寄:“陆总,我送小殊去趟医院。”
“嗯。”陆寄怕这几个流氓会有同伙对阮殊和林樾动手,他头也不回,对着冯川吩咐:“你送一下林小姐。”
“行。”冯川爽快答应,走到林樾身边,帮林樾搭了把手。
两人搀扶着阮殊走出“夜色”,在离开之前,冯川提醒了一句:“注意力度。”
他可不想明天看见陆寄上了新闻头条,原因是打死了流氓。
陆寄“嗯”了一声。
他并没有使出全力,对付这几个流氓,他只要用三分力即可。
几个流氓身上的伤势不重,算是轻伤,而由于是他们先动手,陆寄这么做,可谓是正当防卫。
在冯川的帮助下,林樾将阮殊抱进车内。
由于林樾喝了些酒,她只好看向冯川,将希望寄托在冯川身上:“我喝了酒,不能开车,冯少呢?”
问完,林樾突然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来“夜色”的人,不就是为了喝酒玩耍吗?
正当林樾思索着找个代驾时,冯川声音沉稳的回答:“我没有喝。”
林樾心中一喜,期待的望着冯川:“那可以劳烦冯少送小殊去医院吗?”
“可以。”冯川接过林樾手中的钥匙,两人一同落座。
冯川余光有意无意的看向林樾,见她满脸担忧,眉头紧锁,他突然生出一股想帮林樾抚平眉心的念头。
但很快,这股异样便被冯川压下,他有些不自然的收回眼神。
他怎么会有这么离奇的想法?
该不会……他对林樾有意思?
这个念头一出,立即被冯川否认了。
酒吧内的事情被围观的人发到了网上,眼尖的网友从视频中找到了阮殊的身影,帖子瞬间大火。
“没想到堂堂明熙大师居然回去酒吧寻欢作乐,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大师怎么就不能去酒吧了,酒吧开出来不就是为了给别人去吗?”
“楼上那位是明熙请来的水军吧。”
网上的风波很快传到顾昭昭和陆欢耳中。
看见这些信息,陆欢不屑一笑:“我正想着要怎么对阮殊动手,她自己就遭了,真是天赐良机。”
她要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抹黑阮殊一番。
陆欢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串号码,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开口命令:“买点水军,把网络上关于阮殊在酒吧被骚扰的帖子刷上热搜。”
“还有,评论要恶意的,最好把这个帖子传得沸沸扬扬!”
她就不信,这样阮殊还不能身败名裂!
通话结束后,陆欢迎面对上了顾昭昭欲言又止的模样:“昭昭姐,你是想劝我放过阮殊吗?”
“没有。”顾昭昭摇头否认,她心里巴不得陆欢可以把阮殊针对得透透的,最好把阮殊逼走,让她永远别在回来这座城市。
见顾昭昭没有生气,陆欢心里松了口气。
昭昭姐太善良了,阮殊那样的人根本配不上昭昭姐的温柔!
与此同时,冯川开着车到达医院,和林樾一同将阮殊送进病房。
两个人守在病房门口,等待着医生。
林樾感激的看着冯川:“冯少,今天的事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恐怕……”
“没关系。”冯川摆了摆手,随后坏笑了一声:“如果真的要感谢我,不如请我吃顿饭。”
请他吃饭?
林樾没想到竟然有这么简单的还人情方式,当即就应下:“好,等小殊的身体恢复,我就请冯少吃饭。”
“我等着。”
就在两人聊完,病房门缓缓打开,几个医生脸色不太好看的走出病房。
林樾心系阮殊,她快步上前,急促的询问道:“医生,我朋友她怎么样?”
“情况不是很好,但也不遭,不用太忧心。”医生说完,目光放在了冯川身上:“你是患者的丈夫?”
“不是。”冯川立即回答,眼神不经意的瞥了林樾一眼。
医生闻言,眉头皱的更紧:“患者身体都这样了,身为丈夫竟然不露面,太过分了!”
林樾被医生这话整糊涂了:“医生,为什么您料定我朋友是有丈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