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昭低着头,唇角勾起,露出得意的笑容,有了陆向荣这句话,阮殊便是真的想动她,也没那么容易了。 她沾沾自喜着,在陆向荣看过来的那一刹那,又立刻换上乖巧的模样。 陆欢欣喜地欢呼一声,一把扑进陆向荣的怀里:“谢谢父亲,我就知道父亲最疼我了!” 看着陆欢雀跃的模样,陆向荣嘴边也染上了一丝笑意:“好了,先把你的眼泪擦干净吧。” 陆欢吐了吐舌头,用纸巾擦拭眼泪。 另一边,随着病房门被轻轻阖上,阮殊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她双手撑着床面从病床上坐起来,侧过身子在床头柜的包包里翻找手机。 从她被绑架到今天,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的时间,也不知道网上的舆论发酵得如何了。 阮殊将手机握在手里,暗暗吸了口气,打开微博。 预想中那铺天盖地的消息全都荡然无存,就连热搜上的信息都被撤得干干净净。 阮殊怔愣,随后笑容多了几分明媚,看来诸浩歌的能力又见长了。 正思索着,手机屏幕忽然跳出一个弹窗来,是诸浩歌发来的信息,只有意简言赅的一句话。 「舆论我已经帮你解决了。」 阮殊压了压唇角,向他表示感谢。 相比于这个,她其实还有一事想要求助于他。 「你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调查一下陆欢和顾昭昭今日的行踪,把她们今天所做过的桩桩件件,全部发我,至于报酬,随意开。」 要想将陆欢和顾昭昭送进监狱,光是靠想是不行的,况且,陆家也未必真的会如陆寄所说,全程不插手。 阮殊不想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所以只能从陆欢和顾昭昭身上入手,找到她们对她动手的证据,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 「行。」 看到诸浩歌答应得如此爽快,阮殊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些。 接下来,她就等消息了。 心下有了计量,阮殊窝在病床上又刷了会手机,便躺了回去。 就在阮殊联系诸浩歌的同时,陆寄回到了陆家。 别墅内,陆欢和顾昭昭正坐在餐桌前,准备陪同陆向荣一块用餐。 见陆寄忽然回来,三人都停下了动作。 “哥。”陆欢怯怯地喊了一声。 陆寄仿佛充耳不闻,稳健阔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拽起她的手腕,就要将人往外拖。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怔愣住。 陆欢被他这怒气腾腾却隐忍不发的模样吓得不轻,不住地挣扎:“哥,你要干嘛,你要带我去哪里?” 顾昭昭回神,连忙追上去:“阿寄,你怎么了,冷静点好吗,你这样会吓到欢欢的。” 话音刚落,陆寄回过头,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顾昭昭被他这眼神吓得连到了嘴边的话都忘记说话了。 陆寄薄唇轻启,用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你也跟着一起。” 说罢,他提起步子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向荣将筷子往桌上一放,质问道:“陆寄,你这是要带她们去哪里?” 陆寄停下脚步,微微侧过脸庞,紧绷的下颌线透露出他此刻不悦的心情:“她们该去向阮殊赔礼道歉。” 此话一出,陆欢和顾昭昭脸色俱是一变。 “就只是赔礼道歉?”陆向荣反问。 陆寄微微抬起眼皮,还未说话,陆向荣便又怒道:“是不是赔礼道歉之后,你还准备让阮殊亲自处理她们两个?” 陆寄只沉默地看着他,却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 他的态度,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陆向荣忍不住勃然大怒:“陆寄!你是陆家人,更是欢欢的哥哥,不论欢欢做了什么,你都应该护着她!” 陆寄沉声道:“所以我更不能纵容她。” 说罢,他便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带着陆欢和顾昭昭就要离开陆家。 陆欢被他这架势吓得眼圈泛红,泪水在眼底直打转,她不停的挣扎:“我不要去!阮殊不会放过我的!” 顾昭昭也连忙说道:“阿寄,阮小姐说到底也没出什么大事,这次是我们错了,我们愿意做出补偿,就不要勉强欢欢了。” 她绝对不能去给阮殊那个小贱人赔礼道歉,一旦开了这个头,阮殊那个小贱人的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她绝不会给阮殊任何糟蹋自己的机会。 可陆寄却仿佛充耳不闻,依旧一意孤行,大有一副天皇老子来了也无济于事的架势。 陆欢绷不住落下泪来,她拼尽全力抵抗:“哥,阮殊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狠狠羞辱我的,我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能把我送到外人面前任她羞辱?” 见陆寄不理会她,而她已经被拉着快要走出门口,陆欢扭头冲着陆向荣哭喊:“父亲!您快帮帮我,阮殊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 “阿寄,你冷静点,现在时间已经这么晚了,阮小姐需要休息,我们过去,岂不是打扰了她?”顾昭昭连声劝道。 她心里嫉恨得快要滴血,陆寄竟然这么护着那个贱胚子! 他难道真的喜欢上阮殊了,那她怎么办? 顾昭昭又恼又恨,可面上却根本不敢显露分毫。 僵持之下,陆向荣蓦地起身,怒喝道:“陆寄,你够了!” “阮殊那个女人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让你为了她不惜这样为难她们?” “我只是做我该做的。” 陆寄从来都是个是非分明的人,但因为顾昭昭那桩救命之恩,他破例了很多次。 但这一次,她们两个是犯法了,不是他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此事本就是陆欢和顾昭昭有错在先,他作为陆欢的哥哥,顾昭昭的未婚夫,自然有责任督促她们改过。 “不过就是开了个小玩笑,阮小姐人又没大碍,犯不着这么上纲上线。”陆向荣板着脸,义正言辞道:“如果她阮殊真那么想要说法,那就给她点钱,随便打发一下就行了。” 陆寄动作蓦然一顿。 他抬起头,素来淡漠的脸庞掠起了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父亲的意思是不论阮殊被怎样,都可以用钱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