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殊本想拒绝,却听陆老爷子不容置疑道:“反正你也没开车来,打车也麻烦,这件事爷爷做主,阿寄,还不快送小殊回去?”
“不……”阮殊话没说完,就被陆寄打断了:“走吧,爷爷要休息了。”
陆老爷子闻言,立马点头附和:“是啊是啊,爷爷要休息了,你们年轻人话题多,你们聊吧。”
阮殊沉默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陆老爷子这是想给她和陆寄创造独处的机会。
只可惜,她现在根本不想跟陆寄待在同一空间。
“不用了,我已经打到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阮殊语毕,便拎起背包转身走出病房。
陆寄顿在原地,陆老爷子见陆寄没有动作,恨铁不成钢的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闻言,陆寄依然没有动作。
他眼神寒了寒:“她已经打到车了。”
“打到车怎么了?”陆老爷子不解的看着陆寄,不明白他这孙子怎么连他一半的情商都没有:“又不是车到了,你就不能让她把订单取消吗?”
“她不想让我送。”
陆老爷子嗤了一声:“难为你看得出来,怎么,心里是不是很不舒服,是不是很想小殊像以前一样温柔体贴,对你言笑晏晏?”
陆寄正欲回答,只听陆老爷子打击道:“别做梦了,那样的小殊已经被你作没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会后悔的。”
陆寄有些烦躁。
与阮殊结婚前,他对阮殊并无感情。
现在快要离婚了,他也不会对阮殊产生任何感情。
“我没有后悔。”陆寄冷冷回应。
陆老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连眼神都懒得给陆寄半个:“你就嘴硬吧你。”
早晚有一天,陆寄肠子都会悔青!
爷孙两人缄默无言,陆寄率先打破寂静:“爷爷,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公司了。”
陆老爷子冷哼了声,不予回答。
看着有些孩子气的陆老爷子,陆寄心中无奈。
他知道,陆老爷子这是同意他走了,只不过不想回答他而已。
陆寄打开病房门走出,坐在长椅上的顾昭昭“噌”的起身。
她的眼眶,鼻尖都微微泛着红,却还是强扯着一抹笑容:“阿寄,爷爷怎么样了?”
“我还有事要回公司一趟,今晚我会来带爷爷出院。”
说着,陆寄目光落在顾昭昭身上:“我让张……”
“阿寄,你可以送我回去吗?”顾昭昭可怜巴巴的望着陆寄:“我想让爸妈觉得我们很恩爱,这样他们才能放心。”
陆寄默了默。
“阿寄,等你和阮小姐离婚了,我们就是夫妻了,丈夫送妻子回家,有什么不对的吗?”
顾昭昭想要像以前一样去挽住陆寄的手臂,却被陆寄躲开了。
陆寄深深的看着顾昭昭:“我们现在,还不是夫妻。”
“可是……”顾昭昭急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陆寄这是在为阮殊守身!
可是,阮殊她凭什么?
一个有点能力的花瓶,到底有什么魅力?
“没有可是。”陆寄忍不住皱起剑眉:“昭昭,你以前没这么不懂事。”
顾昭昭动作一颤,随后默默的把手收回。
她垂了垂眸:“我只是,太在意你了,不想失去你。”
“阿寄,你难道没听过,一个女人在乎一个男人的时候,会没有安全感吗?”
陆寄眼神暗了暗。
这样的顾昭昭,和他记忆中有很大的差别。
一个独立的人,为什么会没有安全感?
“走吧。”
陆寄说完,抬步走向电梯门。
顾昭昭双眸亮了亮,她心中一喜,跟上了陆寄的脚步。
她就知道,只要她示弱,陆寄肯定会心软。
阮殊来到楼下,她打开出租车的车门。
“尾号1085?”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回过头。
在看见后座的人是阮殊时,他讶异的挑了挑眉:“阮小姐?”
阮殊抬头,见她打的车,司机竟然是冯川,有些惊讶:“冯医生什么混得这么差了,来给别人当司机?”
冯川闻言,不禁轻笑了一声。
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眸微微眯了眯,情话张口就来:“如果我说,我是为了接阮小姐才当出租车司机的,阮小姐相信吗?”
“哈?”阮殊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容,笑不达眼底:“不信。”
他冯川出生医学世家,在医学上颇有造诣,被誉为医学天才。
这样优秀的能力,再加上出色的相貌,他在女人堆里可谓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这样的花.花公子,她并不想招惹。
更何况,他还是陆寄的兄弟。
听了阮殊的回答,冯川也不在意,他转移话题:“我能问阮小姐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和阿寄,真的决定好了,要离婚?”冯川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在他第一次见阮殊的时候,是在她和陆寄的婚礼上。
倒也不算是婚礼,只是两个人领了证,然后请了几个知根知底的人在陆家吃饭。
而他,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那时候,阮殊看着陆寄的眼睛,就像盛满整个银河般熠熠生辉。
这样的眼睛,他第一次见。
当时他就知道,阮殊是喜欢陆寄的,也许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阮殊喜欢陆寄,只有陆寄自己不知道。
“决定了。”阮殊语调一下子便沉了:“等陆爷爷出院,我和陆总的缘分,到此为止。”
“不难过吗?”冯川又问。
阮殊一愣:“什么?”
冯川知道阮殊听见了他的问题,他继续道:“你喜欢陆寄,对吗?喜欢了那么久,最后却走到离婚,阮小姐不会不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这不是我能决定的。”阮殊没想到,冯川竟然能看得出她对陆寄的感情。
她心尖一阵酸涩,但面色如常。
她早已习惯如何伪装情绪了。
“那你现在对阿寄还有感情吗?”冯川忍不住好奇。
曾经阮殊那么深爱陆寄,会突然之间就不爱陆寄了吗?
阮殊眼神暗了暗。
说没有,那是假的。
但她再爱,就不礼貌了。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