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下周末见。”
话音落地,电话随之挂断。
就在阮殊准备雕刻时,突然听见公寓门外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阮殊手中的雕刻刀一顿。
她蹙了蹙眉,起身准备去让隔壁的小声一点。
她有些挑剔,雕刻的环境必须安静,一丁点儿的响声都会让她分心。
阮殊打开门,恰好又听见一声。
“嘭——”
阮殊忍不住捂着耳朵,她探出头正想开口时,却看见门外的人竟然是时宴!
“时先生?”阮殊疑惑的望着时宴:“你怎么会在这?”
而且,还是在她对面的公寓。
看这架势,该不会时宴是在搬家吧?
“阮小姐?”时宴讶异的看着阮殊,嘴角挂着浅笑:“这么巧,你竟然住在这栋楼?”
阮殊并没有觉得好笑。
她眯了眯精致的桃花眸:“时先生搬到我对面,是有意的,还是真的只是巧合?”
因为上次时宴调查她的事,阮殊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在心中埋下了一颗警惕的种子。
时宴嘴角的笑容不变,但眼里的光却暗了暗。
他看人的眼光,果然很好。
她并没有说错,他搬到这里,的确是因为调查到阮殊就住在这。
见时宴沉默,阮殊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看来,时宴十有八.九是在怀疑她的身份,所以才住到她隔壁。
正当阮殊思索着,时宴开口回答道:“当然是巧合了。”
“这套房子,是合作的赞助商送的,我过来装修。”时宴不得不想出了个理由:“只是没想到,阮小姐竟然住在这里。”
“既然如此,不如我搬回来好了,和阮小姐当邻居,也方便明熙大师直接把玉狮交给我。”
果然,她就知道时宴是这个目的。
看来她要尽快想个办法让时宴相信她不是明熙。
“那我就不打扰时先生了。”
语毕,阮殊关上门回到房间中。
待外面的动静小了一些后,阮殊才专心的开始雕刻。
阮殊聚精会神,手指紧紧捏着雕刻刀,在玉石上精雕细刻。
半小时后,阮殊掌心中出现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玉狮。
她加快速度,将其余的玉狮雕刻好后,将它们都装到了盒子里。
而后,阮殊坐在镜前。
她从柜中拿出一套化妆品,眼神闪了闪。
除了明熙大师,她还有一个身份。
那便是响彻国际的化妆师,红鸢。
她的化妆技术可称为出神入化,甚至可以将原本的脸变成另一张脸,技术巧妙到能够改变五官骨相。
只不过婚后,她就再也没做这一行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再次拿起化妆刷,会是因为时宴。
一小时后。
阮殊提着檀木盒,站在时宴的家门口。
她抬起手,按动门铃。
“叮咚——”
阮殊等了几秒钟后,公寓门便被打开。
时宴看着门外的人,顿时怔愣住。
眼前的人,精致的鹅蛋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五官明艳,红唇上扬,双眸如含水秋波。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双眼睛,时宴莫名想到阮殊。
“你好,请问你是?”时宴礼貌的开口询问。
阮殊刻意将嗓子捏细,柔声开口:“明熙。”
“你就是明熙大师?!”时宴瞬间激动起来。
没想到他刚搬过来的第一天,就能遇到明熙大师。
看来之前都是他多虑了,阮殊并不是明熙。
“明熙大师,请进。”时宴侧过身,让阮殊得以进入。
他紧盯着阮殊。
他总感觉,眼前的人就是阮殊。
可明明,她们长得并不相同。
“明熙大师怎么亲自把玉狮送上门了?”时宴拿出茶具,开始沏茶:“下次您告诉我一声,我过去拿就好了。”
“不必。”阮殊淡淡的拒绝了时宴:“我过来给我的助理,恰好得知你就住在我助理的对面。”
“原来如此。”
此时此刻,时宴心中已经打消了疑虑。
也许并不是明熙像阮殊,而是……阮殊的气质像明熙。
“只不过,以明熙大师的身份,不该是阮小姐去找您拿吗?”时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阮殊手中拿茶杯的动作在空气中停顿了一下。
“我助理生病了,我体贴她。”
这个理由,成功说服了时宴:“明熙大师真是贴心。”
“你要的东西,都在红檀木中,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阮殊说完话,便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时宴将阮殊送至门口后,回过身来,看着檀木盒中的玉狮,再一次被惊艳到。
阮殊离开时宴的家后,并没有立即回她的公寓,而是下了楼。
她得营造一个离开的假象,她怕时宴又派人调查她。
然而,她刚走到楼下大门,手腕就被一只手紧紧抓住:“阮殊,你要去哪?”
陆寄?
阮殊停下脚步,回过头,抽回了手:“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看着眼前这张完全陌生的漂亮脸蛋,陆寄收回了手,冷冷应道:“抱歉,认错人了。”
阮殊弯了弯唇:“没关系。”
语毕,阮殊抬步离开。
陆寄盯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
为什么明明不是同个人,气质却那么相似?
陆寄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阮殊的电话。
走在前头的阮殊,身上突然响起手机铃声。
陆寄瞬间朝阮殊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么凑巧?
他一拨通阮殊的电话,那个女人身上刚好就响起了手机铃声?
而且……
陆寄并不认为他会听错。
那个女人的手机铃声,和阮殊的“恰好”一样。
真的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吗?
阮殊表面平静,心中却有些慌乱。
陆寄智商超群,万一他看出来……
不对,她应该相信她的化妆术。
阮殊拿起手机,用了个假动作,假装滑动接听,随后将手机放在耳边:“我已经出门了,很快就到。”
见状,陆寄看了眼他手中打不通的电话,这才打消了疑心。
看来是他多想了。
感受到背后那股探究的眼神消失,阮殊轻呼出一口气。
还好她的演技够硬。
走远后,阮殊才接通了陆寄打来的第十个电话:“有事?”
“我在你家楼下。”陆寄声音低沉,让人读不出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