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柏寒唇紧抿,面容冷沉。
叶凉夕盯着他,声音坚定:“厉柏寒,你为什么要被当做苏子默呢?”
闻言,厉柏寒墨眸中罕见浮现些许茫然。
“你与我是夫妻,红本上另一半是你,共度余生的是你,晚上睡在一起的还是你,你还要我把你当成我的哥哥,我的亲人吗?”
她闭上眼,声音近乎叹息,“如果你不介意,我也……”
窗户不知何时开了,风吹进让车内的温度更闷。
此刻已经赶上晚高 峰,道路拥堵。
厉柏寒看着窗外,唇角有了弧度:“我很介意!”
她把蛋糕放在一边,闭目养神。
既然已经绑在一起,那就互相折磨一生吧。
阚献在画廊门口站着,看着叶凉夕上车了才扭头开车去了一处酒吧。
酒吧中吵闹一片。
叶访烟坐在那里,已经喝了不少,眼前都是空瓶子。
阚献坐在旁边,她抬眸示意服务生上酒:“来一杯?”
“少喝点,伤身。”
“以为男的都喜欢喝酒的。”
“我喜欢喝茶。”
“也是,你与他一样都喜欢茶。”叶访烟嗤笑一声,一口闷。
他指的是厉柏寒。
阚献记忆中,叶访烟似乎研究过一段时间茶,也是为他。
叶访烟的这段感情,是有算计,但应该也是有真感情的。
只是厉柏寒稍微点头她就以为那是温情,殊不知那是无法掌控的猛兽。
叶访烟想起什么,神色复杂:“新闻的事情,是你做的?”
阚献不置与否:“说清楚真相,你不觉得很好吗?”
叶访烟面色微僵:“报道了对叶凉夕的影响很大,你喜欢她还这么做?”
“我要得到她,为此就必须让叶凉夕离开厉柏寒。”
叶访烟闭了闭眼,有些疲惫:“父亲对华言出手了。”
阚献的手指在桌上轻点:“然后呢?”
“沈家与华言对上,我要的柏寒,不是让他什么都没有的!”叶访烟咬牙,“你把叶凉夕带走吧!”
阚献轻笑一声:“你位面太小看厉柏寒了,沈家也许能够给华言造成伤害,但是绝不会被毁了。”
叶访烟皱眉:“华言是柏寒多年的心血,不想就这么……毁了。”
“如果厉柏寒不被逼到绝路,那他会回你身边嘛?你难道希望继续这样耗着,等你父亲知道叶凉夕的身份,那还会这样维护你?”
叶访烟有些窒息。
之前寿宴的事情,父亲就对她动怒,如果知道叶凉夕的身份的话……
思及此,叶访烟声音愤恨:“我不懂,叶访烟到底好在哪,除了那点容貌,怎么让你们一个个都这般痴迷!”
厉柏寒是,阚献也一样。
阚献笑容温润。
叶访烟喝着酒,趴在那里已经醉了。
“你知道吗?父亲喜欢看我画画的样子,所以我就力排众议去做。父亲虽然表面不喜,心中是开心的!”
“当我真的喜欢上画画时候,才知道父亲通过我在看那个人,你说是不是很可笑啊?”
阚献隐隐约约能猜到,她说的人是谁。
想不到在外人面前的模范夫妇,感情却是如此,也是如果真的感情好,就不会有叶访烟了。
毕竟沈夫人,是不孕的。
阚献轻叹一声,把这杯酒喝了,起身扶着她:“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叶访烟靠在他身上,仰头问着:“你说,我除了相貌,哪儿里比不上叶凉夕呢?”
阚献扶着她的手一紧,声音没有情绪:“你不用比,因为本来就没有可比性。”
环境吵闹,叶访烟没有听到他说的什么,而且已经完全醉了。
阚献扶着人刚离开酒吧,就被一个人拦着。
他定睛一看,认出是沈董的助理荆赤。
“沈董派我接你。”荆赤对着叶访烟说着,伸手接人,这才看向他,“阚先生,见笑。”
阚献有些疑惑,像是对自己被认识感到诧异:“没事,我们是朋友。”
荆赤点头,语气意味深长:“小姐朋友很多,但也有各怀心思的。”
阚献面色未变:“误会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她醉了还是先送回去吧。”
荆赤审视片刻,转身离开。
阚献面色微沉的站在原地许久。
晚餐结束,叶凉夕拿着平板在大厅沙发上看着紫藤萝的资料。
胖猫在旁边趴着,有些心情不佳,为了被厉柏寒扣了的小鱼干而郁郁寡欢。
叶凉夕撸着猫,随意问:“黎洛,那里为什么一直空着?”
黎洛思索片刻回:“好像是厉总准备建暖房,又搁置了,所以就一直闲置。”
叶凉夕美眸微眯,如果是暖房,那真的跟厉家的那个宅子布局安排一样了。
原来,这里真的是复制的住所。
她目光看向在旁边打电话的厉柏寒,后者注意到她的目光,唇角微扬。
目光交汇片刻,叶凉夕移开了目光。
电话中,对方声音有些古怪:“今天我妹来问我,关于你眼睛的状况。”
厉柏寒挑眉:“你说了?”
“大致。”苏子轩叹气,“那件事也不全是你的错啊!”
“我心里清楚。”厉柏寒声音薄沉,“闻姜对苏瑾似乎是没有那个意思,找时间解除婚姻吧。”
“你打算在那边一直都不回来?”
“回去,但是不是现在。”
厉柏寒说完就挂了电话,向她走近。
黎洛立刻退下。
叶凉夕抱起胖猫,让猫那不悦的脸对准他。
眠眠配合的委屈的叫着:“瞄……”
厉柏寒失笑,伸手拍了拍猫头:“明天有小鱼干。”
胖猫似乎听明白了,在她腿上扑腾了一下就跳下去,慢悠悠的往窝的方向走。
叶凉夕有些无语:“怀疑养的不是猫,怕是个孩子。”
这只猫,似乎格外的聪明。
厉柏寒笑而不语。
猫是聪明,也是被训练多了有了默契。
他坐下,不动声色的试探着:“我们也可以有个孩子。”
叶凉夕呼吸一凝,看着他取下眼镜,墨眸灼灼的样子。
对视几秒后,她移开目光,垂眸不语。
是接受了这段婚姻,可是还是过不了失去孩子的坎。
厉柏寒墨眸微暗,声音如常:“开个玩笑,你现在的身体也不好,不适合有孕。”
很想有个他们的孩子,可是凡事过犹不及,也不想吓到她。
当初能让她去帝大,就是打算慢慢来,不逼她。
只是想到两人会孕育一个孩子,心就异常的柔 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