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沉寂后,全场纷纷爆发出阵阵谩骂声。 “卖国贼!赶紧滚出去!” “过街老鼠都不如的东西,立刻消失,不要玷污秦少爷和萧小姐的神圣婚礼!” 江初雪忍受不了这样的谩骂,腾的一下站起来,为秦天龙辩护道:“大家冷静一下!请你们想想,如果天龙真的是叛国贼,他得到的惩罚仅仅是被开除军籍这么简单吗?据我所知,通敌叛国可是大罪,最轻也要是无期徒刑!” “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相信秦天龙一定是清白的。” 听到她这么一分析,在场的众人也顿时觉得有道理。通敌叛国的确是重罪,不可能仅仅开除军籍就算完了的。 一旁的曹平却暗暗一笑,继续开口道:“没错,通敌叛国的确是重罪。但你们不要忘了,秦家的秦老爷子可是军中功臣,曾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 “今天婚礼的主角秦天成也是一尊战校,在西南军区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 “据我了解到的事实是,秦家动用一切关系才保下了秦天龙,军队这才只给了他开除军籍的处罚。” “秦家本以为秦天龙回繁城后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但谁知秦天龙不但不对秦家心怀感激,还以下犯上,当众辱骂秦老爷子和秦天成少爷,秦老爷子大怒,这才一气之下将他逐出家门。” 哗……曹平的这番扭曲黑白的言论立刻就重新点燃了在场众人的情绪,一时之间谩骂声再起。 江初雪愤然道:“曹平,你这是血口喷人、颠倒黑白。” “那天晚上,我也在场,秦天龙自始至终都对秦老爷子尊敬有加,即使是对忘恩负义的秦天成也是绝不理亏!被开除秦家完全就是一场误会,绝对是有小人挑拨。” “我以人格担保,这件事一定是误会!” 听到江初雪的这番话,众人再度疑惑起来。 按理说江家在繁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而江初雪贵为江家唯一的大小姐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收留一个叛国贼当保镖。 此中说不定另有隐情。 曹平冷笑道:“哦?江总这是铁了心要为这个叛国贼洗白啊。” “怎么,看上他了?真是眼光独到呢!看上一个叛国贼,不怕你爹动怒吗?” 说着,他转而对秦天龙道:“叛国贼先生,您看一个女人都这么为你说话了,你却一声不吭,这不太好吧?” “是不是心虚了啊?” 还不等秦天龙开口,曹平就高声大喊道:“大家快看,这叛国贼不说话,我问他他都不说,肯定是心虚没跑了!” “江初雪,你赶紧擦亮你的眼睛看看,你手底下的这个极品保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到自己的脖子一凉,一股无形的恐惧顿时涌上心头。 曹平缓缓地低头,猛然发现一把锋利的餐刀正贴在他的脖子上。 “秦天龙,你,你要干什么!”曹平惊恐地喊道。 秦天龙面无表情道:“吵死了,闭上你的嘴,赶紧滚。” “看在你我同学一场的份上,我饶你这次,但下一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原来,他跟曹平本是初高中同学。当时曹平只是个小家族出身,但极其善于伪装和攀附,让当时心地纯真的秦天龙误以为他是可以交心的铁哥们。 所以后来秦天龙明里暗里帮主曹平,让他的传媒公司迅速成长,目前已经成为了繁城第一的传媒公司。 但对于曹平这种人,你的真心换不来他的实意,就在秦天龙回归秦家的那天晚上,曹平正是往他身上扔鸡蛋菜叶的人之一。 但即便如此,秦天龙还是没有立刻动他,这倒不是他圣母婊,只是他也不是个暴力狂,随时随地都要用武力。对付曹平这种胆小鬼,吓唬吓唬他就够了。 于是他撤回餐刀,曹平立刻感到笼罩在他身上的杀气消散。他的人一屁股软瘫在地上。 “秦天龙,你,你……”曹平果然被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连滚带爬地,打算灰溜溜离开了这片区域。 但他还没爬几步远,就撞到了一个钢铁般坚硬的人腿上。 看到眼前这人,曹平立刻哭爷爷叫奶奶道:“秦少爷,您总算来了!秦天龙这个败类……” 身穿新郎礼服的秦天成摆手制止曹平的话,道:“不必说,我已经知道了。” 说罢,三步两步便走到秦天龙的面前,目光狠厉地道:“你怎么来了?” 秦天龙反问道:“我怎么来了?秦天成您心里没点数吗?” 秦天成这下不装了,冷笑道:“好,既然你已经来了,就不要错过我跟轻舞的大婚现场。” “一刻钟后,我和轻舞的婚礼将在一号区域正式开始。” 说着,他贴近秦天龙,阴笑道:“我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自己当年的未婚妻嫁给别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秦天成就大笑着离去。 而秦天龙在饮完杯子中的酒后,对江初雪道:“江总,方不方便陪我去趟一号区域。” 江初雪听完一愣,道:“你真打算要去吗?” 她以为秦天成刚才就是在纯纯地激将秦天龙,秦天龙就算去了也会被秦家和萧家百般羞辱,并且还有可能会引发冲突,正中秦天成的下怀。 于情于理,江初雪都认为去一号区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秦天龙认真地回答道:“是的。” 江初雪深吸一口气,考虑了片刻后问道:“能告诉我你这样做的理由吗?” 秦天龙正色道:“理由很简单,既然他秦家和萧家联手坑我、恶心我,那我也不能让他们好过。” 换做平时,江初雪是绝对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答应的。秦天龙摆明了就是要跟秦家、萧家杠上!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在秦天龙说出这句话后,江初雪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安,反而是无比的安心和沉静。 于是她点头道:“好,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