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 “老头子!” 许风顺着光,竟然看见好久不见的鬼老。 他还是上次那身黑衣,不远不近地就站在那边。 不过是背对着许风的。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许风对于鬼老有多熟悉,这个背影怎么可能会认不出呢? 可是鬼老却没有因为他的叫声回头,似乎就是听不到许风的呼唤一样。 “老头子?” 许风也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 他快步走到前面,看清了鬼老的脸。 他一时间呜咽地有点说不出话来。 “老头子……” 鬼老的脸上都是伤疤,他还从来没见过这副样子的鬼老。 而那双眼睛………… 鬼老之所以被称为鬼老,除了一身出神入化的本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他的眼睛。 鬼老的眼睛是赤红色的,加上常年不搭理的头发。 他的形象很像那种鬼怪一般。 一般人见了他,肯定是吓坏的那种。 “看不见吗?” 许风遗憾地摇摇头。 他还从来没见过鬼老受过这么重的伤。 满身的伤痕。 “鬼家的?” 面前有个罗汉般的人站这,冲着鬼老大呵。 “你是什么人?” 鬼老眼睛一眯。 灰尘飞扬。 许风知道了。 自己看到的都是虚像,这里的事情可能是发生过的,也可能是在发生的。 但好歹,这些事也能让他知道鬼老现在在哪。 许风索性便蹲守在一边。 看着鬼老和人对峙。 “天道说的,你说我是什么人?” 罗汉不答反问。 “天道?” 鬼老的气场明显又上了一层。 “没错!” “就是当年灭了许家满门的天道!” 许风浑身一颤。 “什么,你说什么?” “谁灭了我们许家?!” 许风情绪激动,上前冲着拉住罗汉的衣领。 可显然,这里都是虚像。 他拉到的只可能是一片虚幻。 “呵,天道!” 鬼老眯着眼。 “许家的事情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许风眼里都是愤怒,如果现在可以,他恨不得立刻赶到那边去。 许家当年到底是为什么会被灭? 天道又是什么? 是他想的那个吗? 可京都人鱼混杂,所谓的天道可能又是哪个组织。 许风瞪着那人。 知道自己现在是解决不了事情的,他也不笨。 沉住气听下去,比现在无能狂怒要好得多。 可那罗汉的下一句让他彻底崩溃。 “你当年不也获利那么多吗?” “怎么?” “现在觉得不够了,觉得不满意?” 那罗汉嗤笑地看着鬼老。 “什么!” 许风心里警铃大作。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鬼佬 。 当年获利……是什么意思? 难道鬼佬也参与了那场灭门? 不可能! 这可是他从小到大的恩师。 是在许家灭门之时救他一命的恩人! 怎么可能是杀害他一家的凶手呢? “你快否认啊!” 许风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被看见。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 但下一秒,鬼佬就让他失望了。 “自然不满意。” 几个字轻松地从鬼佬嘴里吐出,可却深深地扎在许风心上。 许风愣愣地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直以来的恩师,竟然参与了那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许风不敢相信地摇摇头。 不可能! 许风目眦尽裂地看向鬼佬和眼前这人。 天道?! 待我许风回来之时! 定要你们付出代价! 许风的脑袋似乎开始模糊。 如同刚刚一般,他的胸口开始闷闷作痛,分不清到底是心里难受还是其他地方难受。 “都是假的吗……” 许风喃喃自语来。 意识开始模糊。 许风看到鬼佬的身影变暗。 最后几句话他还没听到,就看见鬼佬在和罗汉交流一番后,进到门内。 许风挣扎着。 努力抬眼往上看,终于,在一片模糊中。 他终于看清这门上的几个字。 “天地之间。” 想来,这就是这个地方的面板吧。 许风感叹地想着。 京都有哪个地方有呢? 许风的脑袋开始痛起来,这些事情也开始慢慢模糊。 似乎记忆里有这一块。 不过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意识慢慢暗沉。 “许风!” “许风” “你快醒一醒!” 许风似乎听到了谁的呼喊。 好像和昏迷前的声音重合在一起了。 “谁?” 许风喃喃道。 “医生,你快救救他!” “楚小姐,怪我学术不精。” “许公子已经去世了。” “他的伤我救不回来。” “昨天到今天一直是高烧。” “待会这边好点的话,估计也是回光返照。” “现在还在昏迷,应该是醒不来了。” “赶紧准备后事吧。” 医生遗憾地叹息起来。 楚婧儿绝望地瘫下,小声抽泣起来。 “许风………………” “都是我的错。” 许风舔舔嘴角的干渴。 “水……” 他发现自己的声音格外微弱。 似乎像是将死之人。 刚刚许风也听到了那医生下的最后通告,但自己清楚自己的处境,虽说是医者不自已,但许风却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 自己还有救! “许风!“ 楚婧儿很显然发现了许风的醒来。 可医生还是遗憾地摇摇头。 “回光返照喽!“ 他摇着头拍拍楚婧儿的肩,走了出去。 可楚婧儿不在乎,她走到许风面前,把水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眼角的泪水还没擦干。 许风喝完水,摸摸楚婧儿。 声音虚弱地安慰。 “放心,不会死的。“ 他也知道为什么这医生会给自己下死亡通告。 自己的伤是伤在内部,但这现在的医疗是检查不出来的。 许风叹了一口气。 这龙江确实还不太行。 现在要是在京都, 他应该已经没事了。 许风摇摇头,认命地喝下最后一口水。 他能感受到体内的七彩蛊虫在修复自己。 好像每次,见到鬼老后,这七彩蛊虫都会去给自己修复,而且每次都特别及时………… 可一提到鬼老,许风的眼神不免又暗淡了几分。 鬼老真的是当年参与许家灭门的凶手吗? 可真的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七彩蛊虫? 许风沉着脸色。 心里思考不了这个问题。 “我再休息一下。“ 许风放回杯子,又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