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凌陪着战宸胤去见了文老爷子，苏星月则是留在医院看着霍七。 两人驱车到了郊外的一间很高级的疗养院，门口守着的人看见肖凌的车直接放行。 一路畅通无阻，在园区最里面的一桩别墅前停了下来。 只是拘禁，战宸胤倒是没亏待文老爷子，该有的待遇一个都没少。 “文叔。” 这次在见面，文老爷子比起上一次憔悴了许多，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苍老无力的感觉。 见到战宸胤走了进来，也不似之前那般怨恨，反而平和了许多，示意他先坐，自己则是去泡了一壶热茶。 战宸胤打算去帮忙的，被文老爷子给拦了下来。 “在这儿也没事情做，在不动动，胳膊腿就都锈住了。” 战宸胤凝眸，也没再坚持，坐在沙发上等着文老爷子沏好了茶送到他面前一杯。 “尝尝我的手艺，这是你父亲当年交给我的。” 提到了过去的事情，文老爷子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笑容。 “战哥什么都会，也什么都做的很好，我这一身本事都是他交给我的。” “父亲很喜欢喝茶吗？”战宸胤迟疑的问道。 文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很喜欢，他说泡茶的过程就像是走了一遍人生，无论前面如何风起云涌最后也都会归于平淡。” 这是战宸胤第一次听外人提起他的父亲，也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 “他是很安静的一个人吗？” “不算，战哥其实很喜欢热闹的，总是跟着我们一帮兄弟出去吃吃喝喝，嫂子还为此和他闹过几回，可是战哥就是改不掉。” 说到了这里，文老爷子看向了战宸胤。 “你长得像文哥，性子却像你妈妈，你妈妈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啊，知书达理，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战哥没少和我们显摆你母亲的好。” 战宸胤脑中响起了那个如水的女人，他母亲似乎很喜欢穿旗袍，无论何时何地都是装扮的整整齐齐。 “我已经记不清楚他们的样子了。” 战宸胤说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掩下了心里的苦涩。 “是啊，他们离开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娃娃，太小了，记不清楚也是正常。” “不过……我一直记得那天的那场车祸……” 这话成功让文老爷子神情一僵，抬眸对上战宸胤的目光，若有所思。 “文叔，我知道文豪的死你很难过，我会找出真正的凶手交给你来处置，但是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当年的真相，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老爷子半响没动，思绪被拉到了很久之前。 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混小子，有次因为饿着肚子，偷了人家的一个馒头，被店家抓到险些打死，最后是战宸胤的父亲救了他。 他问自己，“你别偷东西了，跟着我好不好，我保你吃饱喝足。” 文老爷子永远都记得这人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穿着白色衬衫，背带裤，一副富家公子的打扮。 他动了心，因为他觉得对方肯定是个有钱人，跟着有钱人肯定不愁吃穿。 战宸胤父亲将他带回了战家，给他吃穿，教他文化。 他不喜欢上学，偏好打打杀杀。 战老爷子瞧不上他，说会给战宸胤父亲带坏。 可是他战哥就是坚持留他在身边，还亲自教他怎么待人接物，怎么做生意。 慢慢的两人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直到后来他出事，战哥给他送到了澳门，将澳门的产业给了他大半，这恩情他都记得。 “那场车祸确实存着蹊跷，但是具体的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那段时间你父亲有打算做单生意的，不过具体的什么生意我不清楚，那时候我在澳门。” 文老爷子知道战宸胤想要知道什么，所以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生意，他要和谁做生意，有和你提过吗？” 文老爷子回忆着，“是帝都的方家，但是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楚是不是这单生意了。” 当时战宸胤一家出事的时候，文老爷子正在澳门厮杀，根本无暇顾忌帝都那边的消息，等到得到消息的时候，战宸胤父母已经下葬了。 战家和外界的口径也是统一的，死于意外车祸，他便也没有多想。 只是后来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那场车祸实在有些蹊跷。 但是战家人都说了只是简单的车祸，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心里的疑惑也就全都埋了起来。 “我不清楚车祸和方家有没有关系，这点你需要回帝都好好调查一下。” 战宸胤凝眸，“好，文叔我知道了。” 出事的时候，文老爷子确实不在帝都，所以他知道的并不多，战宸胤也没打算继续追问，他来的目的，是另一件事。 “文叔，我还有件想要麻烦你……” 见他神情严肃，文老爷子便知道事情不简单，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就当我还了战哥当年的恩情吧。” 文豪的死他没办法释然，但是也知道其实和战宸胤没多大的关系，是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不对在先。 但是他总要找个理由，将心里的火气发泄出去。 如今被困在这里，也知道替不了文豪报仇，心里的怨恨慢慢也淡了一些。 一把年纪不再像是年轻时的执着，只要战宸胤能帮他找到杀害文豪的凶手，他愿意就这么算了，算是还了当年战家的恩情。 战宸胤也没在绕弯子，将目的说了出来。 “我想要战国强的把柄，文叔愿意给我的吧？” 文老爷子一愣，本以为战宸胤会想要他的全部势力，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问题。 “阿胤啊，我觉得肖凌那天的话很对，叔叔老了，江湖是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去闯的，我呀，只要好好的呆在这里，等到给阿豪报完仇，我兴许就跟着他去了。” 文老爷子这回答显然是在打太极，他即使深陷这里，也不打算参与到战家的事情里去。 可是战宸胤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文叔，我给你点时间考虑，别着急回答我。” “阿胤，我和那边已经没有联系了……” 战宸胤轻挑眉头，神情淡漠的看向了文老爷子。 “是吗，那是文豪自己找上战国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