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大门关闭了三个小时,战宸胤率先被推了出来。 如苏星月所言,战宸胤身上的伤没有致命的,除了失血过多之外,倒是有惊无险。 不过医生还是建议先送进重病监护室里观察二十四小时,如若没有意外,在送 入普通病房。 文老爷子让手下去办理了手续,陪着苏星月一起将人送进了重病室门口。 透着玻璃,苏星月看见战宸胤全身都插满了管子,心里疼的要命,可还是强忍着没让自己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因为还有伤势更严重的霍七。 文老爷子的人回来汇报说,去接应的时候,只找到了战宸胤和霍七,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了去向。 所以战宸胤和霍七身边就只有她,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的柔弱,否则他们的处境会很危险。 她并不完全信任文老爷子,他救了战宸胤,许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也许是看在她手中的那些证据上,文家是个定时炸弹,她猜不透文老爷子的心中所想,不敢将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所以这个时候,苏星月靠的只有她自己。 将战宸胤安顿好,苏星月便去询问了医生具体情况。 “暂时还要观察看看,我觉得问题不大。” 医生很少会有什么肯定的回答,既然这么说了,就说明战宸胤没什么大碍。 苏星月说了一番感激的话,便去手术室门口守着霍七去了。 霍七没有战宸胤这么幸运,心脏处的那颗子弹位置卡的很微妙,正好连着心脏血管处,如若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危及生命。 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情况下,医生不敢将子弹随意的扒出。 可是不马上扒出也就意味着随意有生命危险,病危通知书一连下了几次,最后主治医生走出来和苏星月将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 “这位患者的情况不容乐观,子弹的位置有些难办,法子只有两个,要不然让心脏短暂的停止,取子弹的时候能更稳妥一些,但是不敢保证能否恢复心跳,因为是要用药物控制的,另一个治疗方案就是直接将子弹拔 出来,不过这个风险更大,这样和您说吧,没人敢保证拔出自己的时候是否会带连到周围的组织,引起毛细血管出血,而且子弹粘连着心脏,这就很危险。” 医生将两种解决方案全都说了一遍,便等着苏星月来决定。 时间紧迫,医生没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 “小姐,请您尽快选择。” “第一个方案,需要心脏停止多久?” 医生推了推自己的护目镜,淡淡的道,“长则半个小时,短则也要几分钟,所以这期间的风险很大。” 苏星月拧了拧眉,“要是不用药物,我能让他心脏停止十五分钟之内,你们能将子弹取出来吗?” “你……” 澳门的中医并不如内陆那般发达,所以对于苏星月提出的救治方案,医生不敢马上答应。 而且苏星月在澳门没有执业许可证,一旦采用她的法子,势必需要她亲自上手术台,这是违规。 人救回来倒是没什么,可是一旦没救回来,反咬他们一口,医院将要面临的是很大的危机。 “救人虽然要紧,可是也不能拿整间医院的前途开玩笑。” 院长看着医生打的报告,直接开口拒绝了。 医生满脸歉意的将结果告诉给苏星月,“实在抱歉,我们医院没办法接受你的方案。”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苏星月也没为难对方,而是去找了文老爷子。 “老爷子,我想要进手术台,您能帮我吗?” 他们刚刚的对话,老爷子听见了一些,点了点头。 “我尽力去试试。” 文家在澳门有一定的声望,文老爷子出面自然医院会给几分的薄面。 可是答应了苏星月上手术台,但是她得写个免责书,如若出现一切的后果,她自行承担。 苏星月也没有耽搁,写了免责书,穿好了无菌服,便随着医生走进了手术室里。 里面有医生正在为霍七扒肩胛骨处的子弹,一旁的打下手的小护士看的胆战心惊,都替着霍七吸着凉气。 “这得多疼啊,肩胛骨都被震碎了,对方这是打算废了他一条胳膊吗?” 正在替着霍七取子弹的医生摇了摇头,“应该是替人挡枪造成的,刚好打在了这块。” 身上中了这么多子弹,对方肯定是要这人命的,绝无可能往那种地方射击,当然也有可能是射偏了,但是如若都射偏了,也不可能身上后背这么多的伤。 “不能吧,哪会有人傻傻的替人挡枪啊,没有这种事的。” 医生也笑笑也觉得不太可能,“也对,估计那时候吓都吓死了。” 苏星月走进来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些对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一般。 她早就知道霍七对战宸胤的忠贞不单单是嘴里说说而已,在他心里没有人比战宸胤更重要了。 “苏小姐……” 带着苏星月进来的那位医生开口唤了一声,拉回了苏星月的思绪。 苏星月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到了操作台旁停了下来。 其他两人不明所以,那位主治医生就解释道。 “家属决定采用第一种治疗方法,但是不用药物让心脏短暂停止……” “不用药物?” 正在处理伤口的那名医生听着这话惊讶不已,“许医生,您又找到什么代替的好法子了吗?” 那位许医生迟疑的朝着苏星月看了看,朝着两人介绍道。 “接下来苏小姐将会负责心脏停止的操作,你们在一旁配合就好,尽快将其他的子弹取出来,然后准备一下,取心口的子弹。” 他没告诉两人苏星月打算用什么法子,让霍七的心脏停止。 因为他都觉得那是个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过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说实在的,这个手术台过棘手。 如若一个不小心,容易搭上他的声誉,他也不想冒险。 但是今天他值班,也实在没办法不接这个手术,两个解决方案他都觉得风险很大,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甚至连百分之五十的把握都没有,所以在苏星月提出用她的法子代替第一种治疗方案的时候,他才没有迟疑的去找了院长商议。 因为如若有人替着他将这个风险担下来,即使出事了,也算不到他的头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许医生觉得如若自己这一次没有因为这个病人连累到之后的生涯,他也能救治更多的人造福整个社会。 所以苏星月上手术台,他很高兴,但是也觉得这是件很不靠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