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朝着两个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两个手下直接掏出了枪对准了苏星月。 苏星月微微侧了侧眸,并未有任何的反应,而是直接打开了保险栓。 文豪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也不再似刚刚那般嬉皮笑脸的模样,语气也变得沉了几分。 “嫂子,你这是做什么?” “打电话叫你爸来。” 文豪皱眉,没想到苏星月这么大张旗鼓的闯进他这里,只为了见他老爹。 “嫂子,你这是说什么胡话,老爷子不在澳门,出去休养了。” 苏星月却根本不吃他这套,她回酒店的时候就顺嘴问过战宸胤,文老爷子是否在澳门? 既然是他父亲的旧部下,怎么不去见见。 战宸胤说老爷子身体不好,他只是过来玩玩没必要去打扰。 再说这么多年他们也时常电话联系,保持联系就好,没必要在去见什么面。 她当时觉得战宸胤不想见文老爷子,肯定是怕触景生情,所以还安慰了两句。 既然战宸胤和文老爷子是有联系的,那他说老爷子在澳门,就一定是在澳门。 文豪不想让她见老爷子,所以今天攻击战宸胤的那些人……和他有关。 一想到这些,苏星月也不在耽搁下去,多拖一分钟,战宸胤就面临一分的危险。 “我只给你十分钟的时间,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如果超过十分钟,我看不见老爷子,那就每一分钟我打你一枪,直到我见到人为止。”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枪法很准,绝对不会打中要害的。” 苏星月眼神多了几分痞气,她身上的长裙还没来得及换下来,头发披散着,透着月光看,她像是个十足的小妖精。 文豪含笑出声,“我突然就能看见你的美了,战宸胤的眼光不错,他死了你就跟着我吧。” 他眼里带着挑衅,根本不在意苏星月都说了什么。 苏星月手里的枪又朝着他脑袋上抵了抵,“别废话。” 文豪见着,手就握住了她的枪口,脸上显得狰狞又诡异。 “嫂子,别客气,往我脑袋上打,这里打不够,你在往这里打,这里打……” 他一手握着枪口,另一只手则是指了指自己胸口处。 像是个变态,一点也不怕死。 如若是一般人遇到文豪这种病娇,估计肯定会吓坏了,也束手无策。 可是苏星月却是个例外,她是医生,专治这种病人。 手里不知道何时多出了一根银针,在文豪冲着手下使眼色的时候,银针直接刺进了他的穴位,下一秒他便再也发不出声音。 “年纪不大,废话还不少!” 苏星月冷冷瞥了他一眼,抬手就朝着他腿上开了一枪。 文豪反应不及,直接挨了一下,身子一个踉跄,整个人半跪在了地上。 苏星月神情淡漠的看着地上的人,手里的枪还是稳稳的抵在他的头上。 “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快还是我的枪更快,现在开始倒计时,第十一分钟他身上会多出第二洞来,望周知。” 两个手下不知所措,怎么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明明苏星月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吓人呢。 两人面面相觑,又朝着文豪看了过去,想要他拿着主意。 文豪腿上的伤就足够让他疼的冒了一身冷汗,在加上不能说话,异常的烦躁,不管不顾就要拿桌上的东西往苏星月身上砸。、 苏星月岂能人任着他胡来,他还没够到东西,苏星月已经先一步拿到直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鲜血瞬间从文豪的额角留了下来,整个人都变得恍恍惚惚。 他抬着手,满脸愤怒的指向苏星月。 苏星月却半点也没多看他一眼的意思,看向门口的两人。 “还剩八分钟……” 两人见着不敢耽搁,留了一个人看着苏星月,另一个人赶忙出去报信。 文豪见着,急着想要阻止,手却被苏星月硬生生的折断。 对面的手下看见这一幕,都觉得血腥暴力。 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能这么狠呢? 等待的功夫,苏星月一直在心里算着时间,她是医生,对时间格外的敏 感。 每过去一分钟,都觉得是万般的煎熬。 她再赌,赌战宸胤不会看错人,赌文老爷子的忠诚。 可是她也知道最不能赌的便是人性,不过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只能拼上一把。 如若赌输了,大不了她和战宸胤一起死。 上一世他能为自己跳火海,自己跟他一起去死又算得了什么,只是可惜了让苏云烟和沈泊乔逍遥法外了。 凝神的功夫,下面的文豪还要搞小动作,苏星月毫不留情一脚踩在了他腿上的伤口上,疼的他青筋暴突,双手紧紧抵着苏星月的脚,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疼痛。 苏星月垂眸看着,语气带着讥讽。 “我以为真遇到个不怕死的呢,原来不过是装装样子。” 文豪猩红的目光瞪着她,眼里的恨意毫不掩饰。 苏星月抿唇笑了笑,“我告诉你什么叫做不怕死的,这个时候你该是笑,而不是这个表情。” 上一世被火烧的皮肉模糊的时候,她也曾有过文豪这样的表情,恨意满满,可是到了最后,她除了大喊便是大笑。 疼是真的疼,疯也是真的疯。 那种连死都不怕,只剩下恨的感觉,她至今都记忆深刻。 所以她从不相信一个活人会不怕死的,只有濒临死亡的人,和正在经受死亡的人才真的不畏惧生死。 文豪被苏星月这话说的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疯子,比战宸胤还疯。 身上的疼痛还在剧烈的袭来,疼痛让身体也在不自觉的颤抖着,渐渐的也没了刚刚的那副嚣张的气焰。 苏星月便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他打消了心里的傲气,一会儿才能帮到她。 苏星月没傻到觉得她伤了文豪,文老爷子还能帮她去救战宸胤。 虽然她爸妈生性冷漠,但是却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和他们一样。 他们对孩子的爱超乎这世间的万物,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连命都不要。 她要求文家,而不是和他们结怨,起码不是现在结怨。 心里算着世间,耳朵一直都在听着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