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秀离开之后没有多久,为阮诗包扎的护士也来了。 因为现在时间有点晚了,所以值班的护士并不多,她过来的时候也急匆匆的。 “抱歉,刚才那边的病人一直都没有解决好,所以来的晚了一些,你先把伤口给我看一下吧。” 因为之前医生说阮诗说的只是一些皮外伤,但是因为惊吓过度,所以建议让阮诗住在比较安静的地方,所以秦怿就给阮诗安排好了病房。 阮诗坐在床上,把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伸出来。 这些伤口都只是磕破了点皮,阮诗倒是不至于那么娇气,所以护士处理伤口的时候,她也一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护士把这些伤口处理好之后就立刻急匆匆的离开了,明显是要再去处理下一个病人。 病房再次陷入了安静。 阮诗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手臂上被包扎好的伤口,突然伸手把纱布给掀开了。 这些皮外伤确实不是很深,但是因为当时被那个男人抓了一把脚踝,所以她的手臂上被石子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伸手,只见无意识的去戳弄那些伤口,直到感觉到了疼痛,才终于让她的神智清醒了一些。 虽然很疼,但是她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在极度的疼痛之下,自己的神智才能够清醒一点。 这样阮诗才能够明白这些人都对自己做过什么样的事情。 一个在自己童年时期伪装成知心大姐姐,骗取了她的信任,最后在长大之后偷取了自己家中的机密文件。 一个是自己年少时期喜欢到现在的人,也是她曾经安慰过,帮助过的人,可是也帮着方梓瑜去偷取文件。 他们两个人蚕食阮家的时候,是否对她会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他们是不会有的。 因为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明白了自己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自然不会愧疚和后悔。 可是…… 她却差点家破人亡,一直到现在,阮诗都不敢昂首挺胸的做人。 阮诗躺在床上,任由手臂上的伤口流血,自己却丝毫不管。 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护士走进病房的时候,就看到睡着的,阮诗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风吹了一夜。 …… 阮诗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何秀坐在一旁担忧的看着自己。 看到阮诗醒过来之后,何秀立刻收回了自己原本担心的目光,语气也变得凶巴巴的。 “真是一秒钟不看着你就整出事了,昨天晚上故事把你伤口包扎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把那些纱布撕开,干嘛,你是钢筋铁骨啊?” 听到何秀这样的形容,阮诗忍不住笑了出来。 何秀根本就没有想到,阮诗竟然还有脸笑出来,她直接一巴掌拍在阮诗的枕头上。 “笑笑笑,就知道笑,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我过来的时候有多担心你吗?” 阮诗脸色苍白,声音虚弱道:“对不起。” 看阮诗这副虚弱的样子,何秀哪里还有心思去责怪她。 说到底何秀之所以这么生气,也只是因为担心阮诗而已,现在看到阮诗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心里的气也已经消了大半。 “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了,你这几天就在我身边好好呆着,等你伤口好了再说。” 阮诗无奈,“等我伤口好了,那公司也该把我开除了。” 而且最近公司还在准备和方氏的合作,自己如果不去上班的话,那和放弃这次的机会有什么区别? 何秀根本就不明白阮诗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工作原本是想要稍微劝诫一下的,却看到阮诗张的张口。 “这次的合作和方家有关。” 何秀立刻不说话了。 她知道的,只要和方家扯上关系的事情,阮诗都会去一探究竟,绝对不会放过一次机会。 那么这一次无论是谁来劝都是没用的。 她叹了口气,“算了,随便你吧,但是你可别再做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了,下次要还是这样的话,我可就不管你什么方家秦家了。” 阮诗低下头,苦涩道:“秀秀,以后别提秦怿了。” 何秀原本是想要问原因的,可是看着阮诗这副伤心难过的样子,终究是没忍心问出来就立刻点了点头。 “反正我也不想提他,咱以后就不提了。” 阮诗应了一声,“好,那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还要早点回去上班呢。” 何秀:…… 阮诗走出了医院之后,一直跟在身后的何秀叹了一口气。 她真是心太软了。 要不是看阮诗真的很想去参与这次的合作,何秀说什么也不愿意让阮诗这么快就出院的。 想到这里,何秀担心道:“你真的没事了吧,要是没睡的话,其实也可以先去警察局录一下口供,你昨天晚上那个样子,警察就没问你。” 阮诗脚步一顿。 她不太想去处理这些事情。 那个男人被自己以这样的方式终结了生命,当然是死不足惜的,而且也让她手上沾了血。 如果要去警察局的话,那就要一直接受对方的盘查和询问。 何秀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别担心,我已经问过警方了,你这次算是正当防卫,没事的。” 阮诗点点头,“好,那就先去一趟警察局吧,把笔录给录了就好了。” 何秀平时不敢一个人开车,所以两人又只好打车去了警察局,把当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全部说清楚之后,警方就让阮诗先留在这座城市随时过来。 阮诗知道这个流程比较麻烦,所以也没有拒绝。 从警察局走出来之后,阮诗就看到了秦怿。 秦怿不知道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再看到阮诗的时候愣了一下,明显是想要走过来,可是阮诗却先一步转过了身。 她匆忙道:“回去吧。” 何秀也不想让阮诗和秦怿见面,就立刻拉着阮诗往前走去。 秦怿看着阮诗越走越远,皱了皱眉,不知道阮诗到底在躲着自己什么。 他皱着眉,直到助理从警察局拿着文件走出来,他这才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