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的故事

书名:生命的呼唤 作者:骆恒 乐惠蓉 白兰华等著 字数:150909 更新时间:2019-12-12

  在20世纪“抓革命,促生产”的年代,柴火是空前的奇缺。麦秆、稻草、菜籽秆都要爬秤钩按“需”分配给各家各户,即一个人算一股,一头猪算一股。肥料投资则根据各队情况自定,或五十元一股,或一百元一股不等。毛猪和投资的股数,二者只取其一计算。就是这样,各家各户一年大都要缺三四个月的柴火。

  按规定,只有场镇上的饮食店可以烧炭用囱灶,居民则烧蜂窝煤。蜂窝煤按居民供应,农民是买不到的。由于农民柴火不足,供销社按人按月向农村计划供应原煤。这样家家户户都挂上烟囱,烧起煤来了。可是,这供应的煤却一月比一月少。有了煤的凭票供应,余缺的调剂自然就使煤票有了“价值”,也就有了票证的“黑市”交易。市管会虽禁止票证交易,但明里暗里的票证交易依然存在。尽管有这样的余缺调剂,但也满足不了群众对柴火的需求,因为煤票价格固然高,但煤的数量却有限。至于想勤快一点,到沟边河边割点茅草做柴火,也非易事,因为那里早已是“三面光”(即沟、河边一个正面,两个侧面共三个面的茅草早已被割得一干二净)了。

  那时逢阳历1日、6日才赶场(指农民赶集市),平日都在家务农,消息十分闭塞。怎么办呢?有一天出工,几个社员约我去彭县山里“推炭”(即买炭),说是现在好多人都是在那里推的。已是腊月月初,接近过年了,我们便商量好第二天去推炭的事。我们一行四人,年龄都在二十以上。我虽不算小,却没有他们精干,因为我不是“幼儿学”(指未读书,自小便在农村帮着干农活)的,我几年前初中毕业后才回乡务农。他们之所以愿意约我,大概是因为我为人和气,出门交涉、算账还算利索,有我同行一路,吃、住都不必太操心。

  收工回家,我和父母、妻子、弟妹商量去推炭的事。父母、弟妹都很高兴,只有妻子一人默然,似有顾虑,或许是担心我风餐露宿吃苦吧!一家人算计一下,给了我十五块钱,然后在米袋里装了五六斤米,买炭钱和伙食盘缠都在内。

  鸡叫头道了(那时没有钟表,起床时间以鸡叫为准),大概是晚上12点钟,我翻身起来,洗了锅,烧开了水,就拿了一把约一斤的干面下在锅里,煮好后挑起来放点生清油,加些家常豆瓣,稀里呼噜,竟把这一斤面吃得精光。吃完面不久,他们就都来了,我便给家人打了招呼,合上门,在清冷的月色中启程了。

  夜是如此的沉静,霜风掠得人直打战。走了三四里路才渐渐觉得暖和。这时除了我们偶尔说话的声音和远处的鸡鸣声,就是推鸡公车的哐啷哐啷的声音。走完小路经过了青白江老街,就上了成彭公路。这是一条没有铺柏油沥青的碎石路,走在上面,听得远近的鸡开始乱叫,天快亮了,人也更精神了。稀稀落落又碰上了些早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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