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如他,此刻也慌了神。
章家是从云京回来的,别说孟迁,就是在云京也是说得上话的。
而章玥又是章家唯一的大小姐,被老爷夫人视为掌上明珠,就连婚配人选都是精心挑选的。
要是在婚宴现场出了什么意外,任他是全国最优秀的律师又如何!
高文柏定了定神,确定门无法被打开,将注意力转向屋内。
床上,章玥一动不动地侧躺在那里,脸朝里边。
高文柏走进了看,她竟然还没有换上婚纱。
“章玥?”他伸手,想提醒她。谁知手刚一碰到,章玥就似乎被吵醒了一样,翻了个身。
“苏文熙!”高文柏惊呼出声!
床上的人,竟然是苏文熙!她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被谁换了,不是穿来的这件。
苏文熙被她的惊呼吓了一跳,随即睁开迷蒙的眼睛,用手扶着额头:
“好痛……文柏?你怎么在这?!”
“这话该是我问你!”高文柏反应迅速,这里是新娘的化妆间,看这副样子,显然是被人算计了。
来不及细想,高文柏迅速拉起她的胳膊,想办法出去才是正事。
谁知刚托起她的身子,门外突然一阵轰隆的嘈杂声,门被人一脚踢开!
“什么人!占着新娘的化妆间,还把门锁上!”章家的管家怒气冲冲,带着一群下人冲进来。
章玥也跟在后面,走进来见到这一幕,顿时怒不可遏。
“高文柏!你在干什么?!”她声嘶力竭,仿佛与他有深仇大恨:“就是因为她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是不是?!”
她指着全身毫无力气的苏文熙,眼神愤恨,像是要将她活剥了生吞一般。
高文柏不知如何应对。早在云京的时候,他帮章家处理过几个麻烦,因此常是章家老爷的座上宾,一来二去跟章玥熟了一些。
高文柏一表人才,本就很受女生欢迎。章玥又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自然觉得所有男人都该宠她爱她。
他高文柏,也不例外。
明示暗示以后,他依然不为所动,甚至在她追到孟迁以后几番邀约,他都避而不见。
替苏文熙处理万画家画室那次,就是她实在受不了他的冷漠,偷偷跟着来的,结果发现他竟是来见女人!
“高文柏!”章玥气急败坏,咬牙切齿:“你恶不恶心!要跟女人约会,也别在我的房间!”
“约会?”苏文熙清醒了些,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误会了。
“不是的,我刚去洗手间,然后突然感到头皮发麻,钻心的疼,然后就……醒来就在这里了!”
“随便你怎么说!”章玥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这就是阮婷婷说的那个苏文熙?当日在咖啡店,她只是远远望着,并没有机会仔细看。
婚宴现场,主持人不知道后台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新郎上台。见新娘迟迟不来,小声交代工作人员去后台找找。
众宾客也感觉到异样,见着台上新郎尴尬的表情,不禁窃窃私语。
段勤宴气场十分强大,不少人上来与他寒暄敬酒,却无人敢坐他那一桌。他看了看身边,苏文熙和高文柏的位置都空着,不免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