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是我没有教育好他。都是因为我们家的这点破事,连累你了!”
“对了,起诉的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走程序需要花点时间,得尽快准备才是。”
万画家沉默片刻,长叹一口气:“文熙,我决定不起诉了。”
其实他的这个决定,苏文熙早有预感,万画家终究是个心软的人。
“芊芊来看过我了,她不容易。一个女孩子,嫁给万疆,跟着他到处躲藏。更何况,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孙子。”
苏文熙扯了下嘴角,这终究是万画家自己的事,理应由他自己做主。
只希望,他将来不要后悔的好。
“我准备卖了画室,替万疆还债,只是……以后你来学习,恐怕就没有地方了。”
“不碍事,老师。”苏文熙安慰:“我住的地方还有一些空房,回头我让他们到扫出来当做画室。每周,我让司机来接您,结束了再把您送回去。”
万画家欣慰,苏文熙很有天赋,他不愿意放弃这个学生。
……
章家婚宴那天,来了很多宾客。听说章家女婿是章老爷的得意门生,算是一手带大的徒弟。
苏文熙穿着紫色流苏晚礼服,挽着段勤宴的手缓缓走进大厅。
她有一种高雅的艺术气质,很适合黄紫色调的淡雅风格。这条裙子是段勤宴为她精心挑选的,他不知从哪里听来什么紫玉兰的花语,说是代表浓厚的情义,非要给他选这条。
所幸,苏文熙试了以后发现,确实很衬她。
新郎新娘此刻还没有入席,众人的目光自然地落到了他们身上。
段勤宴一袭深灰色西装,整洁而合身。脸庞轮廓分明,五官透着一股岑贵,颇有贵族气息。他从容自信,举手投足魅力十足,要不是身边有个苏文熙,不知多少女子会按捺不住心思。
“哇,段勤宴来了!果然还是那么帅!身边这个女人也好高贵……”
“应该是哪家的千金吧,能有这样的气质,要是真能嫁给段勤宴,也算是一对璧人!”
有人悄悄耳语,还有一些人,是从云京来的,不认识他们,却也注意到二人的不凡,纷纷打听。
这些话难免飘到段勤宴的耳中,虽然从小到大阿谀奉陈的话听得不少,但此刻也是有些得意,微微一笑,手指在苏文熙的手上摩挲了一下。
“你怎么,没戴戒指?”他发现苏文熙手指上空空如也,不由得低头问。
苏文熙抬头看他,瞧见那一双闪亮的眼睛。
“哦,”苏文熙本能地缩了下手,差点就将手从他手里抽了回来:“平时工作的时候不方便戴着,所以就收起来了,今天出门也忘记了。”
段勤宴似乎有些不悦,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觉得只有他一个人戴毫无意义。
“段勤宴?他身边那个女人……还是去年那个?!”
“我怎么记得,那个女人是设计师,还跟一个律师好上了?都公布恋情了!”
“什么叫‘一个律师’?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高文柏高律!喏,他今天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