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始吧。”休息片刻,万画家平复了心情,淡定起身。
刚拿起画笔,他又不由得悲从中来,叹了口气。
“对不起啊文熙,让你看笑话了。”望向窗外,语气无奈。
“老师,”苏文熙放下画笔:“虽然我只是您的学生,但不是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老师您有什么困扰,不必避讳我的,可以和我说说。”
“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是,会尽力而为。”
万画家转头看了她一眼,对上她那双真诚的眼睛。
“也好,”他点头:“你是年轻人,我就跟你说说。”
“我儿子叫万疆,我和我太太都是学美术的,她走得早,最大的遗愿就是儿子也能走上这条路。”
“为了这个,我们没少吵架。他小时候,我以为男孩子嘛,静不下心来。可谁知上了高中,他就整夜整夜不回家,天天出去跟别人鬼混。”
“那几年我也忙,顾不上他。直到他18岁那年,突然跟我说,考上了国外的什么学校,要去读金融。”
“考上的?”苏文熙抬眸:“那说明他是用了心的呀。”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万画家皱眉:“后来才知道,那不过就是个野鸡大学,交钱就能上!”
“我不同意他去!他就跟我吵,说我不支持他,还说要在国外挣钱,再也不回来了!”
“那他……”苏文熙想到,刚才万疆好像是来要房子的。
“国外这几年大环境不好,他做金融亏了不少钱,好像是欠了债,说要拿房子去抵。”
苏文熙突然想到林梦夕,去年她回国的时候就说,国外这几年大环境不好,很多大企业都在亏损,所以他们才打算回国的。
想必,万疆应该是欠了不少债。不然以他那么骄傲的个性,怎么会拉扯下脸来向父亲要房子呢。
苏文熙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对不起啊,我今天多话了。”万画家见她沉默:“这是我的烦恼,不应该告诉你的,影响到你的心情了。”
苏文熙连连摇头:“不会的老师,是我没用,没办法替您排忧解难。”
隔天,医生确定了段勤宴意识恢复,各项指标正常以后,他就出院了。
车上,看到苏文熙闷闷不乐,他一把搂过她的肩,替她挽过头发。
“怎么了?心情不好?”
苏文熙把万画家的事情说了一遍,没想到他这么成功的一个艺术家,也会为子女而烦恼。
段勤宴抱着她:“为子女烦恼,何尝不是甜蜜的负担。”
她抬眸看,不知他是不是想到天翊了,她也不敢问,只好将他抱得更紧。
片刻,她脸上挂着笑容:“你大病初愈,医生说要好好补补。明晚你早点回来,我亲自煲汤给你喝。”
段勤宴故意逗她:“真的吗?我昨天才说要生孩子,你就这么心急了?”
苏文熙的脸一下就红了,司机还在前排开车呢,她恼似地轻拍了一下他的胸口。
段勤宴笑着抓住她的手:“是我心急,我心急行了吧。”
“明早我要去处理招投标的事,结束了就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