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苏文熙,阮婷婷走到病床前,将文件交在段勤宴手上。
他瞥了一眼,伸出手指机械性地翻着页,眼神呆滞不动,似乎根本就没有在看上面的字。
阮婷婷是了解他的,知道他平时看文件是什么模样。这会儿也觉得不对劲,可又问不出口。
文件不厚,总共也没几页,段勤宴翻到最后,又静静地呆住了。
“阿宴?”阮婷婷轻声呼喊。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从华立那拿到的招投标计划书,此刻对于段氏集团来讲至关重要。
水晶广场的项目催得急,段氏又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进行再评估,招投标计划书等于是盲猜。
可如果有这份资料就不一样了。范氏和华氏合并招标,誓要拿下水晶广场,也就是段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段勤宴听见她的声音,抬头望她,眼神中没有任何意味。
苏文熙见他这样,立马意会:“阮婷婷,你不用徒劳了。勤宴病了,现在看不懂任何东西。”
“看不懂任何东西?”阮婷婷惊讶,拿回病床上的计划书。
见她不信,她拿出医生的诊断书,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他现在只能看到、听到。你喂他水,他就喝;你给他书,他就翻页。这些都是不经过大脑的本能行为。就像现在他能听见我们俩在这说话,其实根本听不懂意思。”
“这……那医生怎么说?什么时候会好?苏文熙,我把阿宴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吗?!”
苏文熙轻扯嘴角:“什么叫交给我,勤宴本来就是我老公。阮婷婷,我看你是小三当惯了吧!我老公的病什么时候好,不劳你费心!”
随后,她眼皮下沉,扫了一眼她手上的计划书:“别怪我没提醒你,盗取商业机密,这是犯法。虽然我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但常识我还是懂。”
“幸好勤宴现在看不懂,以他现在的情况,应该也不会记得这件事。”她回头看了一眼段勤宴,依然是木然无神的样子。
“你还是物归原主吧,我就当你今天没来过!”
阮婷婷还想说些什么,突然电话铃声响起。她低头看一眼,脸色突变,紧张地跑出了病房。
苏文熙见她出去,立马拿起床头的手机递给段勤宴,随后小跑到病房门口,盯着外面的情况。
段勤宴拨通了林墨的电话,迅速交代几句。
见他挂了电话,苏文熙回到病床边,重新给他倒了水。
“什么时候好的?”她伸出手,感受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又替他擦了擦鬓边流下的几滴汗水。
“我好像做了个噩梦,醒来发现你不在,才感觉到已经好了。”
“文熙,”他放下杯子,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有感觉。”
苏文熙的眼泪流了下来,表情却是高兴的。
“你以后别这么傻,医生说你是替我挡了才撞成这样的。万一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办。”
段勤宴替她抹泪:“才不是我傻,我也没想替你挡,我这是本能。你刚才还一口一个老公呢,老公保护老婆,不是本能嘛!”
苏文熙破涕为笑,一把抱住他:“就你贫。”
他轻拍她的后背:“没事了,我不都好了吗。我底子好,等出院了,还要跟你生孩子呢。”
苏文熙不说话,只娇羞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