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柏。
苏文熙匆忙从他家离开,佣人觉得不对,就立马打电话给他。
本以为她去了段氏集团,可到那才知道,段勤宴出意外了。
“你给解释?怎么解释?咱们这么多人的巨额赔偿,你给得起吗?!”
高文柏不动声色,伸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叠支票,写了个数字,撕下交给身后的助理:
“带他们去取钱。”
助理看了看支票上的数字:“高律……这,不合适吧!”
“带他们去取钱!”高文柏大声吼道。
助理得令,颤颤巍巍地带着一行人直奔银行。
医院一下子安静了,空气中还弥漫着那些闹事者的气味,苏文熙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望着高文柏,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些感谢的话?好像说得太多了。
高文柏的人情她已经是一辈子都还不了了,更何况他刚才替段家出了那么大一笔钱。
“高律……”段林墨上前,欲言又止。
高文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哥怎么样了?手术多久了?”
正说着,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医生一脸疲累地走了出来。
“手术基本成功,不过人还没脱离危险,目前处于昏迷中。”
“至于什么时候醒,就要看他的身体素质了。”
医生身后,护士们将段勤宴推了出来。他身上的伤口已经被清理得十分干净,但面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
“勤宴……勤宴……”苏文熙不断地呼喊他的名字。
将段勤宴安顿在病房里,苏文熙拉着高文柏到走廊。
“文柏,那些钱,我会还给你的。”
高文柏扯了扯嘴角:“要还也是段勤宴还,有你什么事儿?”
苏文熙却不理会他,继续说着:“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段氏应该也没有。等勤宴醒了,我会让他把康园山庄卖了,先还给你一部分。”
“其他的部分,我再想办法慢慢还。”
高文柏深吸一口气:“苏文熙,你一定要跟我算得那么清楚吗?”
“你愿意为他背负巨额的债务,却不愿意接受我的一点点好意,是吗?”
“哪怕他这样对你。”
苏文熙的语气有些哽咽:“对不起,文柏。”
高文柏无奈地点点头:“行,把房子卖了,那你住哪?”
“我可以……住在梦夕家。”刚说出口,她突然想到梦夕的父母已经回国了,即使她家别墅再大,住过去也怕是多有不便。
“我也可以租房子住,我没有那么娇贵。”
说完,她转头进了病房,继续守在段勤宴的身边。
苏文熙请梦夕帮忙,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开了个小房间。这段时间,直到段勤宴醒来,她都要贴身照顾。
林梦夕拗不过她,答应给她开了房间,也通知吴婶安排几个保姆过来帮手。
此刻的段勤宴,躺在病床上,十分安静。
没了往日的盛气凌人,也不会红着脸骂人,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文熙摸了摸他的手,有些微凉,她握在手心里,不停地揉搓。
医生说,要让他感受到外界的温度,醒来的概率会比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