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康园山庄,吴婶刚好做完了饭。少夫人破了鞋子被人背回来,她吓得连忙问有没有受伤。
送走高文柏后,吴婶端了热水给苏文熙泡脚,生怕冻着她。
“少夫人,俗话说‘寒从脚起’,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如今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您可得悠着点。”
说着,她轻轻地将苏文熙的头发别到耳后去:“少夫人总算是又怀上了,老夫人高兴坏了,少爷一定也高兴,吴婶也高兴。”
苏文熙抬眸望她,吴婶的眼睛里竟有星星点点的泪光,伴着慈祥的微笑。
她一把抱住吴婶,在嫁进段家的三年多里,在每一个寂寞的日与夜里,都是吴婶贴心的照顾与陪伴。
吃完饭,苏文熙才想起刚才那律师留下的名片。不过是一双旧鞋而已,她不打算真的向他索赔。
她把名片放到抽屉里,然后拿出手机,开机。
段勤宴依旧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苏文熙翻了翻,看到林梦夕也打了好几个。
“梦夕!你找我?我今天手机关机了,所以没……”
“文熙!!”电话那头传来林梦夕几乎崩溃的哭喊声。
……
苏文熙赶到医院的时候,阮婷婷还没有醒。医生说撞得有些严重,加上她有旧疾,比较麻烦。
段林墨陪着林梦夕,他们没敢告诉段勤宴。
等了一会儿,医生跑过来说患者醒了,但她不见任何人,让他们都回去吧。
段林墨说他回公司去跟大哥说,让林梦夕陪着苏文熙先回康园山庄。
到了傍晚,林墨那边还没有消息,她们不免有些焦急。
突然,林梦夕的手机接到了一个电话:“请问是林梦夕小姐吗?”
“是,是我。”
“我们是殷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我们受阮婷婷小姐的委托,将对您进行起诉。”
“对了,阮婷婷小姐不接受普通事故处理以及庭外和解,她的意思是,您是有动机地对她进行人为伤害。”
“不,我没有!”林梦夕大喊:“我没有撞她!哦不是……我是撞到她了,但我不是故意要撞她的!”
对方继续淡定地说:“关于这一点,我们会向交管部门申请当时的监控录像。我只是通知您,做好上庭的准备。”
林梦夕拿着手机的手直发抖:“她要多少钱?我可以给。”
对方笑笑:“林小姐,刚才我说过了,阮婷婷小姐不接受庭外和解。”
那边的电话刚挂,段勤宴的电话打到苏文熙手机上。
“喂?”
“文熙,婷婷的事我知道了。有些事情,我以后会跟你解释的。但现在,我不能不管她。”
“她本来身子就很弱,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精神也不太好。”
“听说她要告梦夕,是吗?”苏文熙面无表情地说。
段勤宴停顿片刻:“这个事情我会劝她,你好好休息,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苏文熙哑然失笑:“我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你却在医院照顾另一个女人,是吗?段勤宴。”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对不起,文熙。”
挂了电话,她深呼吸,替林梦夕擦干了眼泪,然后拿出抽屉里的那张名片。
高文柏,唐胜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