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知道,自然是段林墨告诉他的。
苏文熙什么都不会跟他说,倒是林梦夕,昨天从商场一回来就嘀嘀咕咕和段林墨唠叨个不停,还让他离那个秦沐儿远一点。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勤宴哥哥,我是喜欢林墨哥哥,他那个女伴……”
“是他女朋友,”段勤宴知道这事儿会让秦沐儿难受,不过长痛不如短痛:“就是你昨天在商场碰到的那个。”
“他们感情很好,爸妈也很喜欢梦夕。”
果然,她低头噘嘴,不说话了。
段勤宴抬眼望向窗外,家宴、酒店、客房、一个醉酒的男人和一个妙龄少女。
这一切都那么熟悉。
如果三年前的那一天,自己还保留着一点清醒的意识,或许他们的命运会截然不同。
“等着吧,你妈会带人来的。”
三年前,阮婷婷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说有人要来家宴捣乱。正在她到处寻找段勤宴的时候,遇到了同样在找他的段父段母,于是这一家子才撞上了那番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苏文熙和父母的声音,他们好像在一户一户地敲着门。
“勤宴!勤宴!”
她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然后不断地向别人道歉。
段勤宴灵机一动,脱下外衣,抱着秦沐儿就跳到床上,用被子盖住。
秦沐儿吓了一跳,刚想反抗,段勤宴“嘘”的一声,示意她不要说话。
苏文熙正好敲门到这里,秦母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掏出房卡“嘀”了一下。
她带着段父段母冲了进来,看到床上那一幕,整个人都惊呆了。
屋子里酒气冲天,段勤宴的衣服摊在地上,他抱着秦沐儿在床上翻滚,嘴里迷迷糊糊地念叨着什么。
“哎呀!段勤宴!”秦母大怒,高声呐喊:“你怎么毁我女儿清白呀!你这个混蛋!你让我女儿以后还怎么活呀!”
段父段母一脸难堪,想安慰秦母却说不出口,只得任由她在哪里胡闹哭喊。
段勤宴偷偷地从被子缝里观察苏文熙,只见她含着眼泪捂着嘴冲出了房间。
没人知道他把头埋在被子里,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
生日宴会还在继续,段父段母还要招待不明真相的宾客,苏文熙借口身体不舒服,就回了康园山庄。
林梦夕也想陪她回去,无奈得帮着段母处理宴会的事务,抽不开身。
“夫人,宴会这么早就结束了?”吴婶诧异地开了门。
苏文熙没有应答,一路小跑到二楼,生怕吴婶看出她哭过。
她埋怨自己,明明前几天已经想明白了,她早就想离开,早就对他没有任何希冀了。
她告诉自己,只是为了父亲的消息才留在段家的。
可是,当她看见段勤宴抱着另一个女人在床上亲热的时候,依然觉得痛彻心扉,心口像被刀子划破一样,鲜血流了一地,痛不欲生。
她关上灯,蜷缩在床上,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眼泪浸湿被角。巨大的黑夜笼罩着整个夜晚,空气安静得让人不安。
也许是哭累了,不知何时缓缓睡去。
再度醒来,是被水流声吵醒的。苏文熙睁开迷糊的眼,浴室中,一个朦胧的身影在晃动。
段勤宴?他怎么来了。
以往的时候,他来这里洗澡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与她亲热。
苏文熙紧紧地抓住被子,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