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要,只要你们平安无事就行。” 此话一出,原本满脸骄傲的另外三个男人,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 倒是让旁边的络腮胡子有些惊讶。 “啥情况,一个两个这么积极,成了?” “那是当然,咱们兄弟跟着夫人出马,还能有不成的?” 眼瞅着有人主动关心他们,三个人瞬间将络腮胡子围在中间,林业成同样在他的怀里,眼巴巴的望着大家。 “咋样咋样,莫不是你们都成了?”络腮胡子两眼放光,“杀一个回本啊!” “六个。”孙南乔在旁边朗声说,“每人手刃两个,咱们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六个?”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人群中频频响起,众人再看向他们的眼神,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六个,那是除了敌军主将之外的六条人命,同样也是六位干才。 少了这些人,若是这仗再打起来,对于他们来说,压力就不会有那么大。 换句话说,少了这六位,对于敌军来说也是伤筋动骨,说不定这仗一时半会儿都打不起来了。 “你们……”林北墨声音有些发颤,“真的做到了?” “我说过,会把大家平安无事的带回来,自然说到做到。”女子爬到车头上,目光扫过众人。 那些隐约间对她有些不服气的将士们,此刻也彻底没了任何想法。 那六个人头,足以说明一切。 巾帼不让须眉,向来都不只是在战场后头躲着,在她能够做得到的事情上,女子从来不比任何男人差。 “娘亲到底干了什么?”林洛阳歪着脑袋,“大家好像都很激动的样子?” 娃娃也被众人的情绪所感染,但他来得晚,说到底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家娘亲消失了一阵。 再回来的时候,就带回来了一个大铁盒子,以及这让人振奋的消息。 “洛阳别担心,娘亲就是做了些大家都想看到的事情,等以后你长大了,也可以和娘亲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娃娃的脑袋,顺带把车门打开。 朝着络腮胡子和林北墨招了招手,连带着两个娃娃一起塞进了车里。 “大家先聊,我带他们出去逛逛。” 女子从窗子那挥了挥手,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看着铁盒子呼啸而出,竟比他们平时骑的战马还要快。 车胎扬起的尘土,还在空中未曾落下,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早已不见身影的几人。 下一秒,将之前坐过车的三个男人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开始逼问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林北墨等人,也是第一次感受这玩意,看着外头呼啸而过的风景,男人并没有感到开心,反倒紧紧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又想到什么让人担心的事情?”孙南乔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 “这东西是个宝贝,要是数量够多的话……” “你不要想了,这玩意儿是个宝贝没错,但也不是你们控制的。”她叹了口气,“我当初学这东西,可都学了小半年,平时更是不知道开了多少回,才能有这么熟练。” “你的意思是,我们学不会?” 络腮胡子伸手摸着屁股下的凳子,表情难免有些遗憾。 这东西对他们来说,可真是个宝贝,就算是不打仗,平日里坐在里头到处逛逛,那也是开心至极的事。 “倒也不是学不会,主要是在你们手上,发挥不了这么好的功效,而且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里面的燃料用完就动不了,实在是成本太大。” 有些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只能草草糊弄几句。 反正这里都是聪明人,自然也清楚她的意思。 学不会就是学不会,再好的东西也没用。 一直到开车绕到自家营地的后方,孙南乔这才停了下来。 几人一起下车,在周围漫无目的的走着,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直到……远方传来一声嘶鸣。 还不等几人反应过来,一道黑色的火焰扑面而来。 “夜刀!”孙南乔有些惊喜,“不是都让你回去了吗,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夜刀不会说话,只是用脑袋在她身上轻轻的蹭着,像是也在为主人平安归来而感到开心。 林洛阳看到这一幕,偷偷拉了拉自家爹爹的衣裳。 小声说:“当初把夜刀送给娘亲,爹爹有没有心疼?” “有什么好心疼的,给你娘亲的,和我自己留着有什么区别?” 男人同时笑弯了眉眼,满脸柔情的看着那边的女子。 “所以娘亲到底去干什么了?”娃娃还是没忘记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对不对?” 说话间,他转头望了一眼那边的林业成。 对方并没有逃避,只是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回事。 林洛阳重新转过头,看着自家爹爹,想要得到一个说法。 “你娘做的,是她不得不做的事情。” “那爹爹也应该告诉我!” “你娘去当刺客了……”男人叹了口气,“而且她成功了,现在她是大家的英雄!” “你说什么?”林洛阳惊呼出声,“为什么,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让娘亲亲自去做?” 娃娃的声音本就清脆,加上现在并未克制自己的声音,所以众人全都听到了他的话。 孙南乔皱了皱眉头,松开夜刀走了过来。 “洛阳,你在跟爹爹发什么脾气?”她轻声问。 “打仗本就是男儿的事情,靠女子苟活本就为世人所不齿,现在还让娘亲你一介女子,亲自潜入敌腹,去当一个刺客,这算是什么君子所为?” 男孩声音朗朗,句句都是质问,句句都是谴责。 看着娘亲和爹爹眼里一闪而过的失望,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先生所述,君子所为,本该就是男儿顶在前头,守护国家。 让他娘亲去做这些,本就该为世人所不齿! 林洛阳扬着下巴,看着孙南乔,眼神中满是倔强。 “君子守节,可娘亲从来都不是君子。”她叹了口气,“如今这情况,若是一切都按你所言,处处守规矩,待战败之际,谁还记得你是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