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情况?”男人紧紧皱着眉头,“还真是吃多了没事干,一波又一波的来!” “留几个人在这里守着林北墨,别让那群人找到机会。”孙南乔表情同样难看到了极致。 第一支箭矢飞来的时候,还能以为是巧合,但是这一而再再而三,傻子也知道,这又是冲着林北墨来的。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老子是病猫了呗,来了一回又一回,以为自己多大的本事,等会儿我就出去把那群人扒光了挂在门口,让他们看看……” “用不着。”她皱着眉头,“外面那群人,估计是专门拿来打掩护的。” “打掩护?当刺客这种事情,还要打掩护的,送命的买卖,哪个傻子愿意做?” 络腮胡子的所有愤怒,此刻全部都化为疑惑。 他看不明白,也不应该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出来做这种事情。 孙南乔叹了口气,并没有同他过多解释,只是开始仔细检查起林北墨有没有受伤。 “夫人……” “陈副将军在军营里这么多年,刺客应该是什么模样,您自己心里头难道不清楚吗?”她轻飘飘的说,“外头那群家伙,刺客该有的素质,他们有一个人有吗?” 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把他给问懵了。 行军打仗这么多年,好歹也是个副将军,自然没少见过刺客。 纵使如此,他竟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任由将军夫人一个行外人,提出了这一点。 男人的表情有些尴尬。 “对不起,当时有些过于情急,没来得及去思考这些,但那群人若是替死鬼,夫人真把人杀了,岂不是……” “我杀了谁?”她缓缓回过头,“陈副将军是看见,我对谁动手了吗?” “刚刚那瓶子……” “给你们的时候我就说了,那瓶子里头的东西,不会要人性命。” “可刚才那人,江泽那一刀,明明已经从后心捅进去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那家伙也是死了!” 络腮胡子咬着牙,想要反复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问题。 那人被一刀毙命,可是大家在一起眼睁睁看到的结果,绝对不是他的问题。 女子笑了,笑的有些,让人感觉毛骨悚然。 “那家伙要是不死,现在你能好生生的站在这里吗?” “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干嘛不能站在这里!” 络腮胡子扬起下巴,眼神还是有些闪躲。 毕竟刚才那口黑锅,来得有些过于猝不及防,是大家都没有猜到的结果。 “怎么,难不成那个人死了,你还舍不得?” “那怎么可能,我吃多了没事干,心疼那种玩意儿干什么?” “既然如此,陈副将军连连质问,我怎么知道你要干什么?”她眨眨双眼,“难不成,刚刚那人不是凭空诬陷,而是真的……” “绝对不可能,我跟林北墨这么多年的关系,我要是真的想害他,战场上随便放过一个人,他就已经没了,何必在这种情况给自己染一身骚!” 看上去五大三粗的男人,此刻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直接哭出来。 “果然,难怪林北墨说,无论你再怎么努力,最多也只能站在副手的位置。” 她有些无奈的摸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林北墨说什么,跟我没有干……你说什么,这小兔崽子说我一辈子只能站在副手位置?这小兔崽子是不是不要命了!”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了过来。 感情夫人在这里说了半天,不是怀疑他,背地里串通别人做了手脚,单纯只是觉得他没本事! “那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是看不懂呢?” “我怎么就看不懂了,夫人您说不杀我就不杀,反过来你们杀了人,我问两句,怎么就是看不懂了?” 他气得咬牙切齿,就是不明白自己比别人差到哪儿去,怎么就看不明白发生什么了? “若是真有人找刺客,会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包括行为目的,一五一十跟刺客讲清楚吗?” “那必然不可能,除非这人脑子有问题。”男人冷吭一声。 “既然如此,那人能说的这么明白,那就只能是自己猜的。” “这是必然,难不成还能是我跑过去,跟他说我想杀了林北墨啥啥啥的?” 络腮胡子越说越气,这么简单的道理,傻子都能明白,怎么能说他看不懂呢? “可你不觉得,他说的有些太过于详细了吗?甚至连你和林北墨之间的关系,都能说得一清二楚。” 孙南乔看着他,眼看着某人的表情,越变越难看,只能努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夫人这话的意思,这家伙就是查过咱们,甚至已经想过这种对策,所以才能说这话?” “能送出来当替死鬼的家伙,有必要知道这么清楚,咱们家里的事吗?”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先生,带得还是那种几岁的小娃娃,此刻正在想尽办法引导那个娃娃,顺着自己的思路,猜到正确的答案。 “你的意思是……别人都是替死鬼,这家伙,这家伙是个真的!” 络腮胡子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眼中都充满了惊恐。 “嗯哼?” “这群人也太畜生了吧,自己人也不放过,找替死鬼还得把自己的人塞进去,这家伙在自己人那边绝对口碑不行!” 络腮胡子如此坚定的话,差点让孙南乔吐出一口老血。 “我是这个意思吗?”她怒吼,“人家专门塞几个真的在替死鬼里头,是觉得看他不爽吗?” “那不然呢?”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的意思是若是能成,光是这波替死鬼就能完成任务,也用不着真正的刺客团队出手。” 男人有些迷茫,总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可仔细想想,事实好像的确是这样。 能用一批人解决的问题,谁愿意再多派几个人去? 万一全部都折在这里,岂不是得不偿失,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