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墨让二人这反应给整懵了,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要伸手抓住她,却直接被躲开了。 “别碰我。”孙南乔瞪着他,“咱们林大将军嘴里头,可真不知道,到底有几句真话。”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为什么洛阳会失踪,为什么之前什么消息都没有,唯独这一条消息传了过来?” 她直勾勾的望着他,每一句话都说的咄咄逼人。 “你先不要着急,这件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我知道你担心洛阳,我也担心,他不只是你的娃娃,也同样是我的儿子。” 林北墨着急忙慌的想要解释,可在她脸上,除了责备之外,看不到任何表情。 “夫人……”江泽在旁边说,“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中那样,洛阳失踪的事情有些复杂……” “有些复杂?”她气笑了,“这话的意思是,你们不止瞒着我恢复通信的事,洛阳被谁带走了,你们也清楚呗?” “我……” “林北墨,我今天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孙南乔是将军夫人没错,但若是我儿子出了任何问题,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她一把推开面前挡着的两个男人,直接从营帐里跑了出去。 没人知道她要去哪,一路上也没人敢拦。 毕竟夫人已经断了他们的粮食,若是再把人给惹生气了,估计往后,所有人都得捆着肚子过日子。 “这事怎么能当着她的说出来?”林北墨转头看向江泽,“说好瞒着的呢?” 江泽愣了一下,转头朝着营帐外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进来之后,又专门从怀里掏出了另一封信。 “不是我不想瞒着夫人,是……你自己看吧。” 他一把把信塞进了林北墨手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男人有些发懵。 打开这封藏到最后的信。林北墨脸色突然变了。 “洛阳……真丢了?”他牙关打颤,“不是那位把洛阳接走了吗?怎么可能真把人给搞丢了?” “那位是去接小少爷了,但是小少爷以为他是坏人,就自己想办法逃走了。”江泽叹了口气,“我们的人在将军府外头守了一天一夜,都没看着少爷逃回去,这才……” “意思是我家洛阳真失踪了?那么大一群人,连个孩子都看不住,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林北墨冲上去,死死揪住江泽的衣领,眼中满是红血丝。 再也没有了刚才,面对孙南乔怒吼时的冷静。 面对他的狂躁,江泽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的确好几个大男人去把人带走,结果最后,让林洛阳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这一逃,再也不见踪迹。 这事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没有什么狡辩的借口。 “老陈家去了没?”咆哮之后,他冷静了下来,“洛阳跟他们家娃娃之间关系不错,说不定去那里躲着了。” “自然也有人蹲着,什么都没有等到。” “那陈子晋呢,这娃娃总该在府里吧?”林北墨声音提高了几分。 “在,每天除了读书写字,便是在练功,像是根本不知道洛阳失踪的事情。” 江泽一字一句,说出了林北墨最不想听到的话,可除此之外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孩子就是丢了。 “江泽,我交给你们的事,不是这样办的。” “将军,属下知错。” “知错有什么用,那是我唯一的儿子,现在说丢就丢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得给人把我找回来!” “遵命。” 江泽低着头,从营帐里退了出去。 哪怕走出去好几步,都能听见营帐中,传来男人低沉的怒吼。 孩子丢了,无论放在谁家爹娘身上,那都是一等一的大事,发脾气也是难免。 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又一次被人打开了。 林北墨刚准备转头,去骂那个不长眼睛的东西,却发现孙南乔通红着眼眶,从外头走进来。 他把所有话都咽回肚子里。 “刚刚去哪儿了?” “把粮仓里的粮食都补了一下,顺便让自己冷静一点。” 她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可声音却在微微发颤。 几岁的孩子,就这么突然不见了,要是他们在京城,还能想尽办法让人去找找。 可现在人在千里之外,无论发再大的脾气,也没什么用。 甚至这封信送过来,都要好长一段时间。 谁知道从写信开始,到他们手里,这段时间里,娃娃有没有回到将军府? 林北墨伸手,将人揽入怀中,轻声安慰说:“别担心,洛阳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听刚才的意思,你和江泽知道,是谁带走洛阳的,对吧?” 这次她没有挣扎,只是抬头静静望着面前的男人,想要得到一个结果。 他抿着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本来是知道的,结果出了些意外,娃娃现在是真丢了。 这话不管怎么着,他都说不出口。 见他不说话,孙南乔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事到如今,你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该说的就说吧。” “我本来是知道的,可现在是的确不知道了。” 男人松开了她,深深低下脑袋,眼神不敢同她有任何对视。 “你这话什么意思?”孙南乔懵了。 “我怕你我二人都不在,万一夏袅袅真的丧心病狂,想办法对洛阳下手,到时候谁都护不住他。” “所以你让人把洛阳带走了?”她松了口气。 还好是自己人带走的,既然如此,她也用不着担心了。 这气松到一半,她突然意识到,林北墨话里面还有另一层意思。 “等等,你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派出的人里,也有别人的奸细?”孙南乔气笑了,“你偷偷留在京城的人,都能让夏袅袅钻空子,你可真是教导有方呢。” “不是我的人,是洛阳自己……”林北墨皱着眉,“他可能把我派去的人,当成坏人了,然后偷偷跑了,大家在将军府门口守了一天一夜,也没瞧见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