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虽是来了半天,但络腮胡子一直沉迷于教大家练功,根本就没发现有别人在。 此刻林北墨突然走过去,给他吓了个哆嗦,下意识一记手刀砍过来。 男人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动手打了回去。 二人直接在练功台上打得有来有回。 底下的将士们,本身跟着络腮胡子在操练,此刻看着自家将军加进来。 也顾不得考虑,这二人究竟为什么打起来,下意识两两一组,也跟着相互切磋。 如此干脆果断的选择,让看台上的孙南乔目瞪口呆。 手底下有如此雷厉风行的将士们,林北墨这场仗,若不是被人断了补给线,何愁不胜? 高台上二人虽打得有来有回,但络腮胡子始终不明白,林北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只能边打边问:“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要教他们切磋,还是要跟着一起,你总得提前打声招呼啊!” 林北墨如同没有听见一般,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每一下都朝着他的弱点打去。 络腮胡子咬着牙,边防边退,无意中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孙南乔。 脑袋里的所有迷惑,瞬间清醒了过来。 “怪不得你这家伙这么大脾气,感情是在夫人那边受了委屈,要在我这里报复回来呗?” 知道了来龙去脉,络腮胡子咬着牙,手上的攻势也更凶了些。 “好好打,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不带这样的,行兵打仗,有娘子陪在你身边就算了,受了委屈还要出来欺负人。” “姓陈的,你要是管不住你自己的嘴,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说话归说话,林北墨攻势也跟着加快了些,像是恨不得将面前的男人直接打倒在地。 络腮胡子的是越打越憋屈,越打越生气,也不知道该如何使好。 毕竟底下的人眼里,他们二人可是在示范切磋。 作为副将军,说求饶就求饶,脸面还要不要了? 当然,在将士们面前要脸面,可不代表在林北墨几人面前也要。 他边打边退,整个人朝着孙南乔那边逼了过去。 确认那边能听到他说话后,大声嚷嚷着:“夫人快救我,林北墨这家伙疯了,恨不得在这里给我打出个你死我活!” “闭嘴,好好打你的!” 林北墨又往前逼近了两步,眼看着就要踢到络腮胡子的腿弯,孙南乔突然冲了上去。 直接帮人挡了下来。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第三个人,林北墨懵了,底下一直在学着二人切磋的众人,也懵了。 这怎么打着打着,变成打群架了? “你想干什么?”林北墨眯着眼睛,“咱们之间相互切磋,你也要插手吗?” “我没说要插手,只是看着你压着陈副将军打,多少有些没意思,毕竟这样,怎么能锻炼到咱们的林大将军呢?” 她勾起嘴角,笑容有些狡猾。 当着大家的面,直接将羽绒服给脱了下来。 虽说肩上还绑着布带,隐约间透露出些许血丝,但孙南乔往那一站,将军夫人的底气,倒是一览无余。 “你要跟我打?”林北墨问。 “不是我,是我们。” 孙南乔伸手指了指自己肩膀受伤的位置,暗示对方,若是一对一,那可就胜之不武。 林北墨同样盯着她的肩头,表情阴沉的可怕。 “所以,你准备跟他一起,对付我?” “不过是相互间的切磋,有什么对付不对付的?” 话音刚落,孙南乔便突然冲了上去,络腮胡子心领神会,一起从另一个方向动手。 虽说夫人受了伤,但是他们二打一,究竟谁胜谁负,还当真是个未知数。 底下原本还在跟着切磋的众人,看着台上三人打的越发激烈,都默默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一边将衣服往身上套,一边直勾勾的盯着看台。 生怕错过了如此精彩的大戏。 孙南乔和络腮胡子二人,明明没有合作过,可此刻同时出手对付林北墨,倒是搭配的格外顺手。 就好像已经如此做过无数次。 而以一敌二的林北墨,虽说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但也没有半点落入下风的迹象。 三人就这么有来有往,在看台上打了许久。 以至于原本不在练武场的将士们,听到了这边的情况,都匆匆赶过来凑热闹。 “林北墨,咱们照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络腮胡子扯着嗓子说,“不如停下来算了,不然打到天黑,估计都未必能分出胜负。” “哼——”男人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手上动作未停。 络腮胡子一时大意,差点被他一巴掌抽在脸上。 脾气噌的一下也冒了上来。 “林北墨,打人不打脸,这道理你没听过吗?” “那你在战场上和敌军打的时候,记得跟别人说,打人不打脸。” “你……”络腮胡子气懵了,“你就这么打你的,咱两个大老爷们,搁这冻着就冻着,夫人还是个姑娘家,身子现在也不大好,万一给人冻出什么毛病,我看你心疼都来不及!” 听他提起孙南乔,林北墨手上动作猛地一顿,下意识往她身上看去。 不知何时,孙南乔已然脸色惨白,但手上的动作,同样没有半点停下。 像是非要分出个胜负。 当然,那俩人刚才说了什么,她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直接一个白眼翻过去,说:“你要是觉得打不过就打不过,直接认输就好了,没必要把事情扯到我身上。” “别打了。” 林北墨猛地停下手来。 巧的是,孙南乔刚好一记手刀砍过去,根本没想到这家伙不挡了。 力道十足的一记手刀,恰好砍在男人肩头,林北墨嘴角一抽,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孙南乔,你这力道,是真想把我送走,对吧?”他咬着牙问。 “你怎么说不打就不打了,也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我手都送出来了,怎么来得及收回来……” 她小声嘀咕着,却又十分慌乱的冲上去检查。 那一刀是她砍上去的,用了多少力度,她自己心里清楚。 刚刚落在林北墨肩上,很明显听到了咔嘣一声。 估摸着……就算没骨折,也得是脱臼。 “是来不及收回来,还是谋杀亲夫,你自己心里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