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 看着向来乖巧听话的儿子,此刻对他满脸厌恶。 林北墨心口一紧,伸手想要把林洛阳拉过来。 然而手还没碰到,娃娃便直接闪到了一边。 “你们好好过日子,说出去,你觉得府里有人相信吗?” 娃娃还带着小奶音,却说了孙南乔不敢说的话。 整个将军府,都知道了林北墨和夏袅袅的关系。 哪怕是没有眼力见的,看他为了夏袅袅敢违抗自家爹娘,也应当明白,谁才是这府里真正的女主人。 这种情况,他说他要和孙南乔好好过日子,整个将军府,谁不在背地里嘲笑? “昨天是我一时心急,以后不会的。”他咬着牙。 战场上叱咤四方的大将军,此刻在自家妻儿面前,反倒被说的哑口无言。 “一时心急?”林洛阳冷眼看着他,“那如果下次,夏袅袅跟你告状,谁知道你会不会再次一时情急。” “我……” “洛阳,跟你爹怎么说话?” 孙南乔站出来打了个圆场,不过脸上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仅是一眼,便能看出母子同心,所讨厌的都是他和夏袅袅。 林北墨低下头,有些犹豫的从怀里掏出一只金钗,推到二人面前。 “这是我为你挑的。”他轻声说,“南乔……你适合戴这些首饰。” 孙南乔愣愣的看着他。 按照林北墨的性子,凭刚刚他们说的话,就该直接摔门走了。 此刻却拿出礼物,做出一番道歉的模样。 看着那只钗子,她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过来。 “娘亲,你……”林洛阳有些担忧的望着她。 “你送给我礼物,是为昨天的事情道歉,还是只是想送我礼物?” 他回答的毫不犹豫:“道歉。”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接受,该怎么办?” 林北墨看着她,突然觉得手里的钗子有些烫手。 很明显,他从来没有想过,孙南乔会有不接受自己好意的那天。 “就算你不接受我的道歉,这钗子,我也该送给你。”他低下头,“你做我娘子这么多年,我的确很少送过你东西,除了上次的夜刀,应该就只有这只钗子了。” 闻言,孙南乔伸手将东西接了过来,在眼前反复打量着。 既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林北墨站在旁边,一句催促的话都没说,眼神在母子二人身上来回打转。 屋外突然传来下人急切的声音:“将军,将军您在这里吗?” “有什么事?” 林北墨下意识看了一眼孙南乔,这才开口回应。 “夏姑娘发高烧晕倒了,将军您快来看看吧!” 光是声音就能听出来,外面的小丫鬟急得不行。 要不是碍于主仆身份,涉及到有可能直接冲进来,把林北墨拉走。 孙南乔一挑眉,将手里的钗子放了下来,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旁边的娃娃更是直接,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就开始看起了热闹。 嘴里还笑着说:“你看,什么人都敢来我娘这里要人了!” 听着夏袅袅晕倒,林北墨明显急了。 听到林洛阳的话,又停下了准备离开的脚步,看着那只被丢到桌上的钗子,心里一凉。 昨日爹娘的警告,又在耳边响起。 他看着孙南乔,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希望我去吗?”他轻声问。 “我希不希望,重要吗?” “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去。” 要是平常,听到他说这话,孙南乔只会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昨天的事情发生后,林北墨说她不喜欢就不去,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将军……”外面的丫鬟此刻恰好又催了一声。 林北墨皱起眉头,有些恼火了。 “发烧了就去请大夫,把我叫过去有什么用?难道我会治病吗?” 一通吼完,外面明显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离开。 “要是出了事,你不心疼吗?” 孙南乔重新捡起了桌上的钗子,开始打量。 “若是我行兵打仗在外,因为一些小病小痛,也要把我叫回来吗?”林北墨反问一句。 “那如果病的是我或者洛阳呢?” 这句话,直接问到了他的心坎上。 林北墨沉默的看着面前的女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懂了。”孙南乔轻笑一声,将手里的钗子插到了头上。 他那么聪明的人,有些话不用说明白,看一些动作,心里也应当有数了。 她不继续闹和离,屋里两个男人同时松了口气。 “昨日的糕点还剩一些,洛阳去取来,给你爹爹吃点吧。” 孙南乔手一挥,也没了自己动身的想法。 看着娃娃进去,林北墨急忙跟上,毕竟自家的娃娃,昨天差点也跟着没了。 一进里屋,看着四处摆放整齐的衣裳,他愣在原地。 “这些都是我娘,给军中将士们准备的衣服。”林洛阳轻声说,“爹爹,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么多衣裳,都是她最近赶着做出来的?”林北墨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于这个问题,林洛阳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去取吃的了。 等二人从屋里出来后,孙南乔明显能感觉到,林北墨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对。 不过她不在乎。 草草吃了些东西,本以为林北墨会走,结果不知道那家伙抽了什么风,非要留下来教林洛阳读书。 孙南乔坐在旁边,手支着下巴,听得昏昏欲睡。 不知何时,父子二人如同通气了一般,同时放轻了声音。 再睁开眼时,只见身形俊朗的男人,将一个小娃娃搂在怀里,二人同时握着毛笔,似乎在写着什么。 孙南乔一时间有些恍惚。 如果生活真的是这样,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娘亲,你快来看!” 在她出神之际,那边二人已经发现她醒了。 林洛阳直接过来拽着她的手,就要往那边去。 “怎么了?这么着急。” “娘亲你看了就知道!” 偌大的宣纸上,女子手撑着下巴,有些娇憨的睡颜,却伴着紧锁的眉头。 孙南乔疑惑的看向林北墨,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