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身，就是除夕。 这两天，孙南乔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除了诺诺，谁都没有见。 眼看着屋子里堆的衣裳，一天比一天多，诺诺抿着唇，眼神中有些不忍。 “夫人，年后还有时间，就算着急，您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看着孙南乔双眼放空的坐在桌边，她轻声劝着。 “今日外面怎么这么热闹？”孙南乔迷茫的问。 诺诺看着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她皱着眉，“外面有些聒噪。” “夫人，今日是除夕了。” 诺诺一边说，一边取来新衣裳，在她面前摆放整齐。 新年穿新衣，本就是图个喜庆，就算是丫鬟下人们，有条件的也都换了件新衣裳。 更何况孙南乔还是将军夫人。 “除夕？”她愣了一下，“今天是除夕？” “夫人，这是府里送来的新衣裳……” “这就他妈的除夕了？” 孙南乔还是无法从这个事实里走出来。 眼看着什么事情都没做，怎么就除夕了呢？ 虽说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但过了今天，距离林北墨要出征的日子，就更近了些。 而她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答应过林洛阳，自己要努力改变自己和林北墨之间的关系。 至少，不会让娃娃小小年纪，只要在爹娘之间二选一。 看她反应如此激烈，诺诺反倒是懵了。 试探着问：“夫人可是错过了什么事情？” “没有，好吃的你吃不？” 某人嘴里说着没事，表情却有些咬牙切齿。 吓得诺诺后退几步，生怕这位传说中喜怒无常的夫人，真就对着她开始发脾气。 “吃不吃？”孙南乔瞥了她一眼。 “吃吃吃！” 诺诺连声答应，生怕自己一拒绝，就要挨骂了。 话音刚落，孙南乔便从被窝里，抓出一把五颜六色的小东西。 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塞进了人手里。 “这是……” “糖。” 看着诺诺迷茫的样子，孙南乔剥开一个，塞进了她嘴里。 小丫头满脸惊恐，像是被人投了毒。 等糖果在嘴里开始融化，诺诺逐渐眯起双眼，整个人都变得开心了起来。 “好吃吧？”她骄傲的问。 “嗯嗯！” 小丫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记得连连点头，生怕一张嘴，嘴里的美味就消失了。 得到赞同，孙南乔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这可是她在超市里精挑细选的，自己没事也会来两颗。 过了好一会儿，估摸着是嘴里的糖已经完全化了。 诺诺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将衣服推到她面前：“夫人，您该换衣服了。” 看着面前鹅黄色碎花小袄，漂亮归漂亮，但没有一点春节应该有的喜庆。 她皱眉问：“穿这个？” “这是将军为您挑选的。” “林北墨选的？” 孙南乔有些吃惊，毕竟二人的关系摆在这里，原主嫁入府中这些年，可从未有过如此待遇。 “嗯嗯……” 小丫头脑袋点的飞快，生怕速度慢了些，面前的人便不相信自己了。 虽说超市空间里的衣服更加漂亮，但想到这是林北墨挑选的衣服，她还是给面子的换上了。 衣服换完，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要从被窝里钻出来？ “我们……” “夫人是不是忘了年夜饭？” 诺诺不愧跟在身边有些时候，此刻一开口，便知道她忘了什么。 听到年夜饭三个字，孙南乔到了嘴边的疑问，又默默噎了回去。 不管怎样，年夜饭总归是要去的。 更何况，一年到头，她跟林北墨的父母，也就这么一回见面的机会。 想到这里，孙南乔主动坐到镜子前。 “帮我打扮一下吧。” 主子开了口，做丫鬟的自然也不会拒绝。 主仆二人在屋里收拾了很长时间，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孙南乔一时有些出神。 草原来的姑娘，五官本就是明艳之极。 此刻精心打扮，倒更是显得如同一朵娇艳的牡丹，哪怕是在寒冬腊月，也掩盖不住绽放的热情。 偏偏身上的碎花小袄，又将人显得秀气了起来，明艳与柔和相碰撞，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欣赏了好一会，一回头，边看着小丫头又偷偷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 孙南乔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 诺诺羞红了脸，支吾着说：“夫人……您莫笑……” “好吃吗？” “啊？” “这糖好吃吗？” “嗯嗯！” 看到她如此捧场，孙南乔心情更好了些。 随手拿起诺诺平时用来装东西的食盒，便来到了床边上。 当着小丫头的面，从被子里掏出了一把又一把的糖果，直接将手里的盒子，给塞满了。 面前的床虽然宽敞，但看上去被子里也没有什么东西。 此刻眼睁睁的看着她，从被子里拿出来这么多糖果，诺诺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既然好吃，等会年夜饭带去给大家分一下，也算是一起尝个新鲜。” “可是，您这……” 诺诺伸手指着被子，就差把害怕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上次房里遭了贼，我怕贼人不死心，把其他东西也偷了，就把糖果放在了被窝里。” 孙南乔倒是没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什么不对。 主仆二人收拾好，便直接往年夜饭的地方赶去。 眼看着到地方了，一个浑身上下红彤彤的小团子，正在门口四处张望着。 看见她们的一瞬间，林洛阳五官全部都拧巴到了一起。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他小跑过来。 “怎么了？”孙南乔笑着问，“娘亲穿这身衣裳，难道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你不该穿过来。” “小兔崽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觉得，我今天应该跟你穿一样的衣裳吗？” 不知为何，自从知道这衣裳是林北墨送来的之后，孙南乔整个人都比平时兴奋了些。 此刻看着这小娃娃，倒是也多了几分开玩笑的意思。 “先别说那么多，回去把衣裳给换了！” 林洛阳拉着她的手，转身就要走，半点进门的机会都不留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