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阳冷漠的说:“这是我的家事,跟你有何关系?” 少年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衣裳,轻轻放在了他的手里。 带人离开之前,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只应珍惜眼前人。” 珍惜眼前人? 林洛阳眯着双眼,看着那个纤长的背影,想起刚才孙南乔眼里的震惊和委屈。 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好像是做错了事情一样。 强忍着怒火,从学堂里离开。 还没走两步,孙南乔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被林北墨误会的时候,她没哭,知道林洛阳出事的时候,她也没哭。 可偏偏今天…… 用了那么长时间,把那娃娃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到头来却被人误会成单纯的利用。 孙南乔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委屈。 “哟,你还有哭鼻子的时候?”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得孙南乔急忙抹干净脸上的眼泪。 “林北墨,你眼睛有问题吧,哪个眼睛看到我哭了?” 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她还是嘴硬至极。 “我眼睛要是出了问题,现在哭的人就是我了。”林北墨觉得有些好笑,“你没事跑出来干嘛?” “外面好看,外面热闹,你跟你的夏袅袅过日子去,管我那么多干嘛?” 她张口闭口便是夏袅袅,甚至连委屈,也没有半点想要告诉他的意思。 林北墨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袅袅现在还没有嫁给我,你莫要在外面坏了她的名声。” 孙南乔说:“你要是怕坏了她名声,早点把人娶回来不就好了吗?” “你……为什么允许我娶她?” 原本心里就委屈,现在还被他拖着无法离开,孙南乔鼻尖一酸,眼泪快要忍不住夺眶而出。 “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我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你每天记恨于我,现在我同意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了,你干嘛要来问我为什么?” 看她急得跳脚,林北墨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这是曾经的孙南乔,不会拥有的样子。 他刚准备伸手,摸摸面前人的脑袋,便听到林洛阳的呼唤声。 “娘亲,爹爹……你们怎么在一起?” 娃娃快步跑来,怀里还抱着沾了雪的衣裳。 看见那东西,孙南乔觉得心里越发委屈。 直接背过头去,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顺道偷偷抹了下眼泪。 “洛阳?”林北墨盯着他手上的东西,“你不在学堂上课,跑出来干嘛?” 林洛阳板着张脸,毫不犹豫的说:“娘亲刚才给我送衣裳,我用不上,便给还回来。” 用不上? 便送回来? 孙南乔在旁边听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转头狠狠的瞪着他。 “既然你不要,就把这衣裳丢了,莫要拿到我面前来碍眼!” 林北墨瞥了她一眼:“你怎么跟娃娃说话?” “你怎么不问问,他是怎么跟我说话的?” 孙南乔没有半点害怕林北墨的意思,反倒是直接开始告状。 头一回见到二人之间关系如此融洽,林洛阳抱着怀里的衣裳,竟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道歉。 “洛阳你说,发生了什么?”林北墨像个和事佬一样,又来问这边的情况。 “娘亲应该是怕我身子冷,便来给我送衣裳,但是我怕同窗们笑话我,只有把衣裳丢在地上,忤逆了娘亲。” 娃娃低着头,小声嘟囔着,又忍不住偷偷打量二人脸上的表情。 还不等林北墨反应过来,孙南乔便转头哀怨的控诉着。 “你怕别人笑话你,所以你就让这些人来笑话我,是吗?” “娘亲……” “你别叫我娘亲,我不是你娘亲,在你眼里反正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看她不给半点面子,林洛阳急忙向林北墨求助。 “爹爹……” 林北墨也是头一回见孙南乔这样,一时不知道该帮谁说话。 “你别叫他爹,他也不是你爹,你就是从外面捡回来的野孩子!” 孙南乔这话,算是直接捅住了林洛阳的马蜂窝。 娃娃也开始嚷嚷着:“我才不是外面捡回来的野孩子!” “你就是,你就是……” 看他们俩吵来吵去,林北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两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一边一个,将二人分开了些。 “孙南乔,你之前可是说过,以后要学会好好当一个娘亲的。” 孙南乔咬着牙说:“这是我不学吗?这是这小兔崽子根本就不领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洛阳,你之前总觉得你娘不够关心你,现在她关心你了,你干嘛又要在别人面前羞辱她?” “她……她就是故意利用我的!”林洛阳底气明显不足。 孙南乔急忙接腔:“是是是,我就是利用你。” 两人就这么在路上吵的热火朝天,反倒是更多了几分温馨。 林北墨一边头疼的看着他们,一边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 一直到有人匆匆赶来,说军营里出了事,林北墨这才又变成平日里冷漠将军的样子。 他看着来人问:“怎么了?” “将军,营里有人要打擂台!” “打擂台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找我干嘛?” “是……是有人要找您打擂台。”士兵眼神闪躲间,不敢与他对视。 刚刚还在生闷气的母子二人,听到这话,一瞬间都来了精神。 “挑战他?”孙南乔对着娃娃偷偷做手势。 “我想去看!”林洛阳同样比划着。 “我也想!” “找我?”林北墨冷笑一声,“谁那么大本事?” “是副将军。”士兵依旧低着头,“将军您曾说过,只要军营里有人能打得过您,这将军的位子,便拱手让人。” 林北墨愣了一下,倒是没再说别的。 转头看向背后二人,刚一张嘴,便被人给直接伸手捂住。 “走吧,我们陪你一起去。”孙南乔故作温婉的笑着。 林洛阳同样乖巧的说:“是的爹爹,我和娘亲陪您一起去。” 刚刚还在吵架,此刻反倒像没事人一样。 林北墨皱着眉,总觉得他们俩是要故意去看自己笑话。 “确定要跟我一起去?” “确定!”二人异口同声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