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装?” 林北墨一盆冷水当头淋下,让林洛阳刚软下的心,瞬间消失。 他落到如此地步,不都是孙南乔害得吗? 看着娃娃脸上的表情,孙南乔气得,恨不得用针缝上,林北墨的嘴。 “你到底在怕什么呀,林北墨?”她突然看向他身后。 点名道姓的称呼,让男人愣了一下。 刚刚还强硬无比,也突然松了口:“回去收拾一下,我带你过去见他。” “没必要,夜长梦多。” 林北墨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夏袅袅听到这话,脸色明显更白了些,下意识抬脚跟上。 孙南乔瞟了她一眼,轻飘飘的说:“夏姑娘身体不好,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 “我……” “牢里不是什么干净地方,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回来,给你带些外面的好吃的。” 林北墨同样劝阻着,只是连说话的语气,都温柔的不成样子。 孙南乔心想,他要是能对原主这样,原主又何必处处为难夏袅袅呢? 三人站在一起,反倒是显得旁边的林洛阳有些多余。 娃娃转身刚要离开,孙南乔突然开口唤住了他。 “洛阳,一起吧?” 话一开口,所有人都懵了。 “这么小的孩子,你把他带着干嘛?”林北墨冷下脸,“你是不是疯了?” “我们一家三口,可从没一起在外面走过。” 孙南乔温柔的看着林洛阳,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他们一家三口从来都没有一起出去过,对于林洛阳来说,这一直是一个遗憾。 她记得,小说里原主去世的时候,林洛阳带着她的尸体回京,这才是他们唯一一次,一起在街上。 一家三口这个形容,如同一把最尖锐的刀,狠狠扎在夏袅袅心上。 她再也没有多说一句,直接转身离开。 哪怕是心中带着气,走路的时候,也同样是温婉至极。 这是孙南乔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的样子。 “你故意的?”林北墨盯着她。 “有吗?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一家三口,你这话到底是说给谁听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北墨,不管怎样,我都是你名正言顺娶过门的妻,林洛阳都是你的嫡长子。” 她没有半分示弱,反倒是直接拉起旁边娃娃的手,朝门外走去。 男人死死握着拳,指甲嵌进肉里,目光阴冷的盯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 名正言顺的妻,和嫡长子…… 这名分是怎么来的,他永远都记得。 走了有一会,林洛阳突然开了口:“你为何要带着我?” 她一低头,便看着红扑扑的小脸,就连眼睛都在发着光。 “你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出门吗?” 听到这话,林洛阳回头又偷偷看了眼跟在不远处的林北墨,小脸上满是笑容。 “当然愿意!” “而且,你不想亲自知道真相吗?” 小家伙脚下步子猛的一顿,脸上笑容也消失了不少。 他看着孙南乔,低声问:“真的不是你吗?” 孙南乔回答说:“如果我要害你,用得着跟你解释吗?” “不……不用……” 林洛阳低下头,谁也不知道这个几岁的娃娃,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一直到军中大牢外,三人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进去之前,林北墨终于伸手拦住了孙南乔。 “你想问什么,我不会拦你,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心里清楚。” 她只觉得有些好笑:“林北墨,你说你这样,人家知道吗?” “我跟她之间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你说,如果没有我从中作梗,你会把她娶进门吗?你能把她娶进门当你的将军夫人吗?” 孙南乔说这话,声音并不算小,周围有不少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就连林洛阳都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有些事情,连娃娃都能看得通透,但林北墨自己却不明白。 “为什么不能?孙南乔,你也知道是因为你在从中作梗。” “可我现在松口了,让她来给你做妾,你看人家答应了吗?” 说着说着,孙南乔没忍住笑了起来。 她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不继续为难夏袅袅,林北墨是不会走上灭她满门的那一步。 至于面前这个男人的爱…… 原主拼尽全力都没有得到,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能把一个心里放着别人的男人,成功的挖过来。 “你……” “爹娘,你们别吵了,我们先进去吧。” 林洛阳脸上的红晕已经完全褪去,此刻惨白着一张小脸,看上去格外虚弱。 纵然再怎么不喜欢孙南乔,娃娃终究是无辜的。 林北墨冷哼一声,让自己的手下开了门。 听到门口有动静,刘子书激动地冲了过去。 看见三人的一瞬间,整个人愣在原地。 “你们怎么来了,有事?”他有气无力的说,“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没必要继续纠缠吧?” “你对他做了什么?”孙南乔指着身边的娃娃。 “他?一个娃娃,能值得我做什么?” 刘子书看着脸色苍白的林洛阳,并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 孙南乔没有急着逼他,反倒是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他是林北墨的独子,也是将军府的嫡长子,这都不值得你动手?” “那又怎样?难不成我把他杀了,就能继承这将军府?” 刘子书在这牢里待了两天,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现在反倒是有些油盐不进。 一开口,竟然能把自己往林北墨的儿子身上贴。 就连向来冷漠的林北墨,此刻都想直接进去给他一拳。 “你继承不了,可是有的人能够继承,难道你的表妹,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吗?” 刘子书听到表妹二字,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 他扑向牢门,恶狠狠的吼道:“她都已经服了绝子药,还能对你造成什么威胁?你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孙南乔厉声呵斥说:“就凭我的儿子出了事!” “那是你的儿子,跟旁人有什么关系!” “刘子书,你到底对他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