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会接洽？”赵娟摇了摇头，“这只是小事。” “那你为什么会去毁掉宣传图？”叶清秋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举动，现在这位负责宣传图的盛妍熙小姐，被萧菲儿她们怀疑、刁难。” 赵娟看向盛妍熙，“抱歉，我当时只是太生气了……我没想牵连旁人。” 盛妍熙双手环抱看着赵娟，叶清秋也没有再催促。她们看得出来，赵娟正处于纠结挣扎之中。 良久之后，赵娟才缓缓伸手卷起袖子。 “你要干什么！” 盛妍熙立刻挡在叶清秋身前。 可是赵娟并没有攻击她们，随着袖子卷起，露出了胳膊，那胳膊上满是狰狞恐怖疤痕。 “你……” 那样恐怖的疤痕，让盛妍熙惊讶地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赵娟苦涩地说道：“如果只是因为慈善晚会接洽，我根本不会做出那么冲动的事。萧菲儿那种人做事，从来都是眼高于顶，颐指气使的。当初我在学校的时候，早就知道了。我之所以毁掉她和李欣的宣传图。是因为我恨！我恨当初的校园欺凌者，竟然摇身一变，成了爱心大使！还要来学校宣传！当初她们明明那么可恶，现在竟然，竟然——” 赵娟声音哽咽，难以再说下去。 可她手臂上那些恐怖的疤痕，却是无声而强悍的控诉。 叶清秋是医者，她很快判断出，那是烫伤，有些应该是烟头所致，而更多的……叶清秋难以想象那究竟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当初赵娟和萧菲儿她们就读于同一所学校，秦铭查到的资料，只说赵娟是个品学兼优的贫困生。 可是现在看着赵娟手臂的疤痕。叶清秋难以想象，她究竟是以怎样顽强的意志力，完成了学业。 要掀开这些疤痕的过往，无疑是残忍的。 但如果避而不谈，视而不见，则更是无耻。 “抱歉，可以详细和我们说一下当年的事情吗？”叶清秋神色严肃地看向赵娟，“如果萧菲儿她们真的，真的曾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绝不会让她们继续担任爱心大使。” 那些往事是压在赵娟心里的毒刺，每到酷热的天气，她的皮肤都会发痒。可她不能穿短袖，只能一直穿长衣长裤作为遮掩。 她拼命想要忘记，可是这些疤痕，却总是在不断地提醒她，当年在学校里经历的那些事。 那所学校原本是海城的贵族学校，但是为了升学率，每年都会特招一些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给与特殊减免学杂费的待遇。 赵娟当年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进入那所学校。 入学后，她虽然和那些富家千金显得格格不入。但赵娟有自己的目标，她并没有抱怨贫富差距，也没有迷失成为那些人的跟班——有些和她一样的学生，不知不觉就成了那些富二代的跟班。帮他们写作业、跑腿。只为偶尔得到一两个他们淘汰的奢饰品。 赵娟一心读书，她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改变自己和家庭的命运。 可是很多时候，不是你不惹事，事就不会找上你的。 因为赵娟的特别，所以以萧菲儿为首的一个小团体盯上了她。 最开始她们让赵娟帮她们写作业，赵娟没有答应。换来了一顿毒打。 后来萧菲儿她们就隔三差五找赵娟的麻烦，即便赵娟告到老师那里，老师反而是会教训赵娟。 “那么多学生，为什么只有你被欺负。你自己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因为老师不管，萧菲儿她们就越发大胆。 她们不断地欺辱赵娟，想要让赵娟屈服。 赵娟反抗过，挣扎过，最后为了能够顺利毕业——如果不能考上划定的高中，她需要补齐所有的学杂费。 她最终还是屈服了。 从那所学校毕业后，赵娟虽然考上了重点高中，但却被诊断出抑郁质。差点自杀。 后来她花了很多年来治愈自己，成为如今是赵老师。 可是没想到却会因为慈善晚会再次接触到萧菲儿。 不过萧菲儿和李欣显然已经不记得她——这个当初她们欺辱过的同学。 听着赵娟讲述完那些过完，叶清秋和盛妍熙陷入了沉默。 反倒是赵娟深吸了几口气，说道：“现在你们都知道了，我就是为了报复萧菲儿她们。你们如果要抓我去警局，就请便吧。我不会牵连无辜的人。” 叶清秋和盛妍熙对视一眼。 如果把赵娟交出去，以萧菲儿和李欣的手段，只怕会彻底毁掉赵娟的一生。 可如果不把赵娟交出去，那盛妍熙就会蒙受不白之冤。 在叶清秋开口以前，盛妍熙抢先道：“毁坏宣传图事我们会再斟酌一下。赵老师……今天你说的事，没有你的同意，我们不会乱说。” 说完之后，盛妍熙就拉着叶清秋离开了赵娟的办公室。 直到离开学校，盛妍熙才大口地呼吸了几下。 刚才她觉得实在是太憋闷了。 “熙熙，你……” “小叶子，我们不能把赵娟交出去。” 叶清秋点了点头，“是啊。非但不该把赵娟交出去，真正该送去警局的，是萧菲儿她们才对！可是现在这件事牵涉到你……” “该怎么办才好？反正现在我也是绝对不能接受萧菲儿做这个爱心大使了。太膈应人了。” 叶清秋想了想，“这样，我晚一点再和赵娟联系。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如果她同意，我想先把这件事告诉陆夫人。毕竟慈善晚会是陆夫人牵头，我想她也不希望萧菲儿这样的人成为爱心大使。而赵娟所犯的错，其实只要不计较，根本连立案都够不上。” 盛妍熙叹道：“好吧，你和赵娟联系了再说吧。我们先回去。幸好之前没有贸然把赵娟交给警方，不然我们就成了帮凶了。” “谁能想到萧菲儿她们当年还做过这种事。” 叶清秋说着回头望向云山中学。 “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好好的帮助这里的孩子。” “一定可以的！” 稍晚一些时候，叶清秋联系了赵娟。赵娟同意将往事告诉陆夫人，以此剥夺萧菲儿她们爱心大使的身份。 “你毁坏宣传图的事，我会尽量帮你说情。这件事其实并不严重。不过因为这个慈善晚会牵扯很多人，我想陆夫人不希望事情闹大。可能不能为你报当年的仇。” “谢谢你们，我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被抓的准备了。至于报仇……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没有证据。你们肯相信我说的话，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好，那我明天会去找陆夫人谈这件事。有消息后我再联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