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宜身子一颤。
继续睡?
所以自己刚刚昏迷,是秦宴礼搞的鬼?
她立刻安静下来。
“这才乖嘛。”
秦宴礼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等到把她的眼睛松开后,眼神又瞬间恢复了温柔。
“要是娇娇一直这么乖,我又何必这样粗暴地对你呢?”
白心宜努力装出乖巧的样子,眼巴巴望着秦宴礼。
秦宴礼好像终于读懂了她的面部表情:“娇娇是想说你会乖乖的?”
白心宜点头如捣蒜。
“好吧,那我再相信你最后一次。”秦宴礼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下,然后弯腰贴在白心宜耳边轻声道:“记住,是最后一次哦,要是娇娇再不乖,我就只能让你永远这样睡着了。”
白心宜打了个寒噤。
妈的,林娇这是招惹了个什么变态!
骂归骂,她面上还得装作乖巧又带着几分害怕的样子,继续点头。
秦宴礼果然拿走了塞在她嘴里的毛巾。
白心宜深深吸了口气,娇滴滴的开口:“秦大哥……”
秦宴礼眉头一皱。
白心宜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演的有点过了?
她赶紧放松嗓子,让声音夹的不那么厉害:“秦大哥,我错了,你能不能先松开我,我手脚都快僵了。”
秦宴礼给她松了绑。
白心宜得到自由,赶紧活动一下身子,结果这一抬手才发现自己浑身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难怪他这么放心给她松绑!
她假装吃惊的样子望着秦宴礼:“秦大哥你给我吃了什么,为什么我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没力气是因为燃起中毒。”
“燃起中毒?!”
“嗯,早上我有台手术,怕你乱跑,所以让人先带你回家,谁知道家里碰巧煤气泄露了,你在这房间里又没开窗,吸的煤气多了点,所以头昏脑胀很正常。”
秦宴礼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不像是在谈论煤气中毒,倒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心宜听得又气又无语。
说好的病娇温柔男,自己“不听话”他惩罚自己就算了,可自己都煤气中毒了他竟然一点不心疼,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她强忍着心头被气出那口血,又问:“那你现在打算带我去哪儿?”
秦宴礼挑眉:“娇娇想去哪儿?”
白心宜没好气:“难道我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当然,”他顿了顿:“只要在我的视野范围内,娇娇想去哪儿都可以。”
“……”
果然是无药可救的病娇。
白心宜边在心里吐槽,边小声问道:“那我想回医院可以吗?我头好痛,胸口也闷闷地,身上还没有力气。”
“可以。”
秦宴礼意外地痛快。
白心宜有些诧异,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可又想不出来哪儿不对劲。
过度吸入的煤气,让她的大脑没有太多的思考空间。
“可以自己走吗?”
耳边传来秦宴礼温柔的询问,白心宜回过神,试了下自己下地,结果双腿一软,眼看着就要摔倒在地上,不料秦宴礼却握着她的腰肢将她一把抱起。
“看来是不行呢。”
沉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却让白心宜耳根微微有些发烫。
她从小喜欢傅司聿,追了傅司聿那么多年,傅司聿都没有抱过她……除了那一晚。
但那晚她跟傅司聿都是被下了药,所以她对那晚的记忆也很模糊。
而今天,她却被另外一个男人抱了两次。
虽然这个男人是个变态病娇,而且喜欢的也是另有其人,可她也不能否认,他的怀抱让人觉得很踏实,很安心。
“秦医生,这是要去医院?”
秦宴礼刚抱着白心宜走进电梯,电梯里就有人认出秦宴礼,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直到看到秦宴礼怀里的女人。
“这、这位……”
秦宴礼眸光微微一眯。
他之所以要把白心宜叫醒,还假装自己没识破她的身份,就是担心带她下楼的时候会碰到其他人,解释起来麻烦。
没想到还真让他猜中了。
他住的小区是一梯一户的,除了上班时间,其他时候在电梯里碰到人的概率很小。
可今天好像什么小概率事件都会被他碰到。
秦宴礼不露声色,抱着林娇往里走:“我女朋友一个人在家睡觉,家里煤气泄漏,她睡太熟了都没醒过来。”
“什么?!”邻居听完脸色一变,赶紧关心道:“那她现在怎么样?”
“咳咳,我没事……”
白心宜在看到有人的时候,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求救,可转念一想这人是秦宴礼邻居,肯定知道秦宴礼的身份。
万一他顾忌秦宴礼的身份装傻不救自己怎么办?
秦宴礼说了这是他最后一次相信自己。
那自己必须得有必胜的把握从他手里逃脱,否则便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她假装轻轻地咳了一声:“咳咳,我没事……”
秦宴礼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乖,要是感觉不舒服先别说话。”
然后才抬头对邻居解释:“多谢关心,我刚刚已经给她做过急救,已经没有大问题,不过还有些胸闷头晕,所以我这才打算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邻居一副热心的口吻。
“那秦医生你开车了吗?要是没开车的话我送你们去医院。”
“多谢,不过不用了,我开了车回来的。”
“那就好。”
电梯很快到了负一层停车场。
秦宴礼抱着白心宜从电梯里走出来。
等到刚刚那人走得几乎快不见身影了,秦宴礼低头望着怀里的女人,唇角微微上翘:“娇娇刚刚很乖,接下来也要继续保持哦。”
“……”
那种恶寒的感觉再次浮上后背,白心宜缩了缩脖子,努力配合:“我知道了,秦大哥,我……以后都会很乖的。”
秦宴礼轻笑了声,将她抱到车后座。
下一秒,熟悉的刺痛从手臂上传来,白心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望着秦宴礼,却见后者脸上的温柔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秦大哥,为什么……”
他不是只要她乖吗?
她都这么乖了为什么他还要给自己注射镇定剂?
“医院人太多了,我带你去个别的地方玩好不好?”
别的地方?
他要带她去哪里?
熟悉的困意再次涌上身体,白心宜心头恐惧加深:“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失去意识前,她仿佛听到秦宴礼轻笑了声。
“去一个老地方,你会喜欢的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