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当时喊了一声灼灼,而不是娇娇。
果然,那个女人立刻装不下去了,连闭着眼睛装晕的时候眼珠子乱动都控制不了,所以秦宴礼直接送她一针镇定剂,让司机把她送到自己家,等晚上空了他自然会回去好好会会她的。
不过确定那个女人是冒牌货后,秦宴礼心里的紧张其实是不减反增的。
因为他不确定他的灼灼是否还好好的。
秦宴礼环视了一圈屋内,没发现什么异常,正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守在巷子口的人,让他们把刚刚那个男人抓住。
可就在这时,小卧那张破床下忽然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唔……”
秦宴礼身子一震,猛地转头走进卧室。
“灼灼?”
他一把撩开床单,却见床下正满脸痛苦捂着胸口的女孩,不是他的灼灼还能是谁?
那个男人竟然没有把灼灼带走?
为什么?怕沾惹麻烦?
“秦大哥……”
听到秦宴礼的声音,姜灼才勉强睁开眼,小脸有些苍白,努力挤出笑:“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啊……”
“说什么傻话。”
秦宴礼压下心头的惊怒和心疼,把她从床下抱起来,本来想检查下她哪里受伤了,结果她依旧捂着胸口,秦宴礼便知道她不好意思让自己看。
他没有强迫她,而是直接抱着她下楼。
楼下早已经另外停了一辆车。
秦宴礼将她小心翼翼抱上车,问她:“除了胸口,还有哪里疼吗?”
姜灼点点头:“头疼。”
秦宴礼拨开她的头发,这才发现她的后脑肿起一大块,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是白心宜弄的?”
姜灼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低下头,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给我打电话,说六年前的火灾案还有个幕后主使,她说只要我过来她就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
姜灼说完,暗暗瞥了眼秦宴礼的脸色。
这一次,她很清楚自己在秦宴礼眼里看到了一抹杀意,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她很确定,秦宴礼已经不打算再留白心宜了。
姜灼低下头,带着几分乖巧讨好,加一点愧疚后悔的口吻:“我知道我不该信她的,可她说的那些话又让我忍不住想,会不会六年前的案子真的还有什么疏漏?上面这么着急就要开庭审白彧,是不是因为里面还藏着什么秘密?”
秦宴礼薄唇抿成一条线。
沉默了会儿,抬手轻轻抚了下姜灼的手,姜灼没料到他会突然捧自己,身子不受控制僵了下。
秦宴礼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非但没像平时那样失落,反而多了些踏实和安心。
这才是他的灼灼该有的反应。
不排斥,但也不习惯自己的接触。
没关系,他会让她慢慢习惯的。
“你爸爸的案子审得快是因为外界盯着,警方压力大,所以才这么快就开审,不过你放心,我让我的律师朋友盯着这个案子,检察院那边也会核实证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环节。”
姜灼听完秦宴礼的话,低着头,咬着牙,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我知道了……秦大哥,我就是太紧张了。”
她顿了顿,又问:“对了秦大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还有白心宜呢?她被抓起来了吗?”
秦宴礼眼神微微一闪。
“我是跟着你手机定位找过来的,至于白心宜……”秦宴礼有些懊恼的模样:“我来得太匆忙,没做好准备,让她听到声音给逃了。”
姜灼哦了声,然后便低头陷入了沉思。
她早就料到白心宜可能会对自己出手,但是没想到白心宜直接就把她打晕了,好在她身体素质还算不错,晕倒之后并没有太久就醒过来了。
所以其实白心宜做的那些事,她有一半都是亲耳听到的。
比如她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然后下楼去找秦宴礼。
可秦宴礼却说她逃走了,这就有意思了。
“灼灼,你别担心,我已经通知了警方,他们很快会发出通缉,用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找到白心宜了。”
姜灼点头:“好,我相信秦大哥。”
很快,两人回到医院。
秦宴礼第一时间带姜灼去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这一查便发现了姜灼不止后脑有肿块,胸口也有大片的淤青。
拿到检查结果的秦宴礼,眼神越发冰冷。
连来送报告的小护士都发现不对劲,小心翼翼开口:“那个,秦医生,没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秦宴礼揉了揉眉心,淡淡嗯了声。
小护士立刻脚下踩油般快速地溜了。
秦宴礼将检查报告收起来,正打算去姜灼病房,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到是自己住的小区物业打来的电话,秦宴礼心里立刻有了不祥的预感。
难道是白心宜被人给发现了?
可转念一想,老张做事向来小心仔细,不可能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所以他还是接了起来。
“你好,是秦医生吧?”
小区物业显然知道秦宴礼的身份,所以语气很是客气:“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打扰您,不过据您楼上的邻居反映,您家里可能有煤气泄露的情况,我们担心发声什么安全事故,所以才赶紧联系您,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回来检查一下?”
煤气泄漏?
难道是那个女人搞的鬼?
秦宴礼直觉不可能,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站起身来:“泄露的很厉害吗?”
“应该是比较厉害的,不然也不至于您楼上的住户都察觉到。”
秦宴礼垂眸:“好,我这就回来。”
挂了电话,他拿起手机就往外走,不料在电梯门口刚好碰到沈主任,沈主任见他脱了白大褂似乎是要离开的样子,不由得一愣。
“秦医生这是有事要出去?”
秦宴礼点头:“家里煤气泄露了,物业打电话让我回去看看,正好早上也没有其他手术安排,我就打算请个假去看看。”
“煤气泄露可不是小事,那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秦宴礼点点头,低头看着沈主任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便又问了句:“沈主任找我有事情吗?”
沈主任本来是想找他说一下姜灼的伤,虽然姜灼挨那一棒子,从外面看起来有些吓人,可实际上却将她脑部有些地方的淤血阴差阳错给撞散了些。
只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的情况。
至少从姜灼刚刚的反应来看,她的智力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记忆好像也并没有恢复。
所以沈主任便摇头:“小事,你先回去吧,等你下午回来再说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