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秦宴礼只说这一句便没再找别的麻烦。
“找我什么事?”
巴志国立刻道:“秦董已经知道江城这边的事情了,他对三少的智谋果断非常满意,所以特意让我来通知您,让您周末回一趟家。”
“回家?”
秦宴礼唇角微翘,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巴志国回想起今天秦董今天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再看看身旁的男人,脸上露出几分巴结讨好的神情:“秦三少今天一直在医院,应该还不知道,傅司聿重伤生死不明的消息一传出来,傅氏集团就乱套了。”
“说起来这还得感谢那位傅夫人,如果不是她自作聪明绑架了林小姐的孩子,惹怒了傅司聿,被傅司聿赶出董事会,我们今天的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秦宴礼瞥他一眼。
“怎么,我爸已经把傅氏集团收购下来了?”
“暂时还没有,秦董的意思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傅司聿刚刚出事我们就去收购,一来太过张扬,二来对秦家影响也不好,倒不如让傅家再挣扎一下,反正傅氏已经是我们秦氏案板上的鱼俎了,不是么?”
秦宴礼墨眸微转,露出几分讥讽:“谁告诉你傅司聿就一定死了?”
他下午虽然一直守着姜灼,但也时不时听到护士们说起,ICU那边直到半夜还在忙活,听说手术里好几次心跳都快没了,结果又给他活了过来。
可见傅司聿的求生意志还是很强的。
这种外伤造成的病危,只要送来的及时,伤者求生意志强,存活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只不过,从沈主任之前的表情看来,傅司聿就算是活下来,多半也是个废人了。
“这就得看三少要不要让他活了,不是么?”巴志国笑眯眯道:“谁不知道怎们秦三少是医学界鼎鼎有名的活阎罗,既然是阎罗,那能管人生,自然也能管人死。”
巴志国眼底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
不止因为秦宴礼确实医术了得,更重要的是经过今天的事情,秦董是真的很看好这个半路认回来的私生子。等到秦家真拿下了傅氏,只怕这位更是要一跃成为秦董最宠爱的儿子了。
秦宴礼听到这话却忽然嗤了一声。
“既能要人生,也能要人死?”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瞥了眼身旁的巴志国:“巴副总这么看好我,看来我是不能让你失望了。”
巴志国一副惶恐的神情:“秦三少抬举我了,我……”
“巴副总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坐副座吗?”
巴志国一愣,不明白秦宴礼为什么忽然又提起这个事。
“因为在我这个活阎罗的生死簿上,写了你今晚死……你要坐后面,岂不是多了许多不方便?”
噗——
一声弱到几乎听不到声音之后,巴志国睁大眼睛,脑子里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脖子上已经绽开血花。
“……”
秦宴礼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转头,将车停靠在荒芜一人的路边,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打完不到五分钟,一辆黑色轿车便从马路那头开过来,顺着小路下来停在秦宴礼旁边。
“秦医生,这……”
秦宴礼开门的瞬间,那人看到车内的场景,声音戛然而止,好一会儿才重新恢复镇定:“秦医生您怎么还亲自动手了?您这双手是救死扶伤的圣手,沾上这种肮脏晦气的东西未免太可惜了。”
说完赶紧从兜里拿出湿巾想替秦宴礼擦手。
秦宴礼没有让他动手,自己拿过湿巾,简单处理了脸上和手上的血迹,然后淡淡道:“他自己送上门来求死,我只能送他一程了。”
那人听完忍不住看了副座的人一眼,认出来那是秦董安排在秦医生身边的那个眼线,心里立刻便明白了。
是今天那场爆炸案,把秦医生彻底惹火了。
“秦医生您先走吧,这边我来处理就行了。”
秦宴礼没跟他客气,换了身衣服后,直接拿着他的车钥匙开车,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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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城电视台都忙疯了,一边刚调查出一点苗头的爆炸案,一边是昨晚半夜突然发生的凶案,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自己拆成两半,两个案子都能跟进。
“首先通报昨日爆炸案的最新消息,警方已经确认两名死者身份,为白氏集团司机张某和普通市民明某,此外两名重伤者身份也已查明,分别是傅氏集团董事长傅司聿,及普通市民林某。”
“据悉,傅董从昨天下午送医之后便一直在抢救,在凌晨五点终于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仍旧在重症监护中,至今未清醒。”
“爆炸原因已经查明,是死者张某随身携带的炸弹爆炸,至于张某与死者明某和两位伤者的关系,警方还在调查。”
“接下来插播一条昨晚发生的凶杀案。昨天晚上一点,富安路发生一起凶杀案,目前警方已封锁现场,具体凶案线索还有待调查,也呼吁广大市民朋友如果有相关线索,请及时联系警方。”
作为一座拥有上千万人口的一线城市,江城每天都会有很多人出现,也会有很多人悄无声息死去,所以相比于一个跟自己无关的凶案,大部分人自然还是更愿意关注昨天的爆炸案。
不仅因为这个爆炸案牵扯到了江城名门白家,更重要的是傅司聿受了重伤!
傅氏集团是上市企业,更是江城重要的经济体,江城股民一半以上人手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傅氏集团的股票,可自从昨天傅司聿重伤之后,傅氏集团股票就开始暴跌。
江城死了人没关系,可傅氏集团股票下跌,那就是动摇到了股民们的切身利益!
因此一夜之间,傅总在ICU抢救的时候,江城多了无数善男信女聚在一起替他祈祷平安。
早上八点,江城第三医院。
“秦医生,这么早?”
保安小李看到秦宴礼的车,笑呵呵给他打招呼,秦宴礼摇下车窗,温和点头:“早,过来看一个病人。”
“是急诊科昨天送来那个女孩吧?”小李嘿嘿一笑:“昨天您在急诊科守了一晚上的事情整个医院都传开了,只怕昨晚不知道多少女医生偷偷躲在被子里哭呢。”
“……”秦宴礼微微牵了下唇,似是有些无奈:“大家都这么八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