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一想也是,便没有再要求跟着姜灼。
“灼灼,你这么快吃完了?”
姜灼刚下车,秦宴礼就迎了上来,以为她是担心棠棠的情况吃不下饭,正想安慰她两句。
姜灼直接道:“秦大哥,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傅家?”
傅家毕竟是江城名门。
姜灼不可能直接带着警察找上门去,毕竟她除了傅司聿一句话,没有任何其他证据,找上门也不过只是被人羞辱一顿。
而她自己去,傅家也很可能不给她开门,直接把她晾着。
只有带上秦宴礼,凭借秦宴礼秦家三少的身份,她那个高傲到不可一世的前婆婆,才有可能露面跟她说两句话。
“傅家?”秦宴礼眼里闪过震惊的神色,随后像是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你的意思是棠棠是被傅司聿把棠棠……”
“是他妈。”
方怡?
秦宴礼抿唇陷入沉思。
他跟傅家人没怎么打过交道,但也听说过方怡这个人,江城太太圈里出了名的傲慢不讲理,圈里唯一能跟她处得来的也就是白心宜她跟她妈了。
但那位方董好歹是傅太太,就算再蛮横不讲理,也不至于做出绑架人家女儿这种事情来。
只怕她也是被人给当了枪使。
想到这里,秦宴礼几乎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好,我这就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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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氏老宅在城西的一个高档别墅小区,这样的小区通常是不会轻易让无关人员进入,好在秦宴礼有个朋友住在里面,保安接了电话便放行了。
姜灼坐在车上不由得再次在心里暗暗感慨秦大哥朋友多。
要是自己也有这么多朋友,或许想要翻案也就不那么麻烦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像自己这种眼里除了工作就只有孩子的,能有陆希茜这么个死党已经极不容易了,哪还能奢望跟秦大哥一样有那么多朋友?
“娇娇,你看看是不是到了?”
听到秦宴礼的声音,姜灼回过神扭头看过去,点点头:“嗯,就是这里。”
傅司聿自从六年前跟她结婚之后便搬了出去,老宅一直是他妈方怡跟他爹傅成文在住。
但傅成文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年轻时候被公司事务困了几十年,等到把董事长位置传给了傅司聿,立马就开始世界各地旅游去了,所以这别墅现在基本上只有方怡在住。
秦宴礼的车刚开到傅家大门口就被保安拦了下来:“干什么的?”
秦宴礼摇下车窗,还没开口,没想到保安已经认出他了。
“原来是秦医生啊,您这么晚过来,是夫人请您来看病的?”
原本以为秦宴礼好用的是秦家三少的身份,没想到他这个秦医生的名号竟然还更响亮。
秦宴礼之前并没有来过秦家,也不认识面前这个保安,不过听对方口吻猜测对方应该是之前来找自己看过病。
于是点点头,语气也客气了许多:“我找傅夫人有点事,麻烦你帮忙通传一声。”
“好,您稍等。”
那保安说完便转身进屋了。
可过了几分钟,却是愁着一张脸出来:“不好意思啊秦医生,夫人她这会儿有点事,恐怕没时间见您,不如您改天再来吧?”
姜灼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急了。
正要开口,旁边的秦宴礼按住她示意她先冷静一下,然后转头又问保安:“不知道傅夫人什么时候方便呢?我确实有点急事要找她,实在不行在门口等她也行。”
“这……”
保安面露为难,想了想还是道:“那我再替您进去问问吧。”
保安说完,硬着头皮又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走廊的位置,就听到里面传来方怡的怒骂声:“荒唐?我能有你荒唐?这六年里,你为了个死人冷落心宜,现在又为了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记者,连自己亲儿子都不管了,上赶着要给人家当后爹,我再不管,傅氏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我告诉你,除非你答应跟心宜结婚,否则你那个小记者别想再见着她女儿!”
保安吓得心脏一跳,僵在原地,一步也不敢迈。
屋内,气氛僵窒。
傅司聿一言不发,只冷冷瞥着方怡身后,低着头乖乖女的白心宜:“这些话是白小姐叫我妈说的?”
白心宜听到这话蓦地抬起头来。
看到傅司聿眼底的阴冷,她小脸一白,下一秒直接红了眼眶,好不委屈:“阿聿,我……”
“这事跟心宜没关系,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方怡直接把白心宜护到身后:“你少吓唬她!”
傅司聿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笑。
“既然方董真这么喜欢这位白小姐,不如认她做女儿,或者你把她娶了算了,反正现在国外也有同性恋可以结婚的国家了。”
“你!”
饶是一向被傅司聿气惯了的方怡,也没想到傅司聿还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脸色铁青:“傅司聿,你把刚刚那话给我再说一遍!”
傅司聿淡漠道:“我看是方董马屁听多了,脑子里不清楚了,大清早亡了,还以为这天下是姓傅,以为您是太后还是皇后呢?”
“你……”
方怡被他一番话怼得脸色由白到青,额头青筋突突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来气似的。
“你这个逆子!你信不信我立马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取消你的继承权!”
傅司聿:“……”
“说方董您糊涂了您还不信,您好像忘了我成为傅氏,靠得从来不是我爸转赠给我那点股份,是我一点点一点从那些股东手里抠出来的。”
傅氏集团是傅司聿爷爷一手创建起来的。
因为傅司聿他爸,傅成文,不善于经商,所以老爷子在世时,傅成文在公司一直只是个挂名总裁,所有事务都由老爷子亲自掌管。
九年前老爷子突然中风离世,傅司聿那会儿又还在读大学,傅成文作为老爷子唯一的子嗣,只能硬着头皮接手傅氏,然后靠着自己不懈努力,愣是将价值数百亿的公司,亏到连一个亿都拿不出来。
好在傅司聿终于大学毕业,从他亲爹手里把这个烂摊子接了过来。
姜灼嫁给傅司聿那会儿,傅司聿刚接手公司不到三个月,正是最艰难的时候,傅司聿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百秒来用,自然没有精力好好陪伴她。
原本以为公司好起来,他有的是时间再补偿她。
可那时候他怎么都没想到,在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公司拉回正轨的时候,他的亲妈想的却是怎么把白心宜送到他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