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医院里勾心斗角的事情也不少,但提起心外科秦主任,整个医院也没人敢说他一句不是。 唯一要说可惜的,就是秦医生都三十多岁了还单着。 小李偶尔听几个小护士们闲聊,说秦医生原本是有老婆的,可惜两人在国外办了婚礼回国还没来得及领证就赌气分开了,秦医生这么多年不结婚就是因为在等他那位前妻。 这要是真的,那秦医生不只善良,还是个情圣。 但小李又觉得很难想象,到底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秦医生这样的人都放在心上,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秦医生。” 忽然,一道清脆娇软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小李下意识闻声望过去,发现叫住秦医生的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而且看着有几分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过…… 秦宴礼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白心宜。 他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女人怎么会来医院找自己? 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迎上去道:“不知道白小姐找我什么事?” 白心宜早就想好了借口,微笑道:“听说秦医生这些年一直在林娇?我作为林娇曾经的上司,也很关心她的幸福,所以秦医生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聊聊?” 秦宴礼微微眯起眼,不说话,审视着白心宜。 白心宜这才发现其实秦宴礼的颜值竟不比傅司聿低多少,尤其是刘海下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除了认真负责之外,又仿佛还藏着看不透的深邃睿智。 不知道为什么,白心宜竟然有点不敢直视这双眼睛。 直到秦宴礼忽然笑了下,那双深栗色的眼睛仿佛春风化雨:“走吧。” 白心宜这才松了口气。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多,白心宜便找了个咖啡厅,进了包厢后拿着菜单笑着问秦宴礼:“秦医生喝什么?” 秦宴礼神色淡淡:“什么都不喝,白小姐想说什么直说就行。” 白心宜不急不缓给自己点了杯拿铁,然后才对秦宴礼道:“不知道秦医生这几天能联系到你前妻吗?” 秦宴礼睨她一眼:“这跟白小姐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白心宜听到他这话便默认他跟自己之前一样,根本联系不到林娇,才会这么跟自己说,于是扔出几张照片放到他面前。 “据我所知,你的前妻跟我未婚夫最近走得特别近。” “……” 秦宴礼沉默了两秒,拿起桌上的照片,毫无意外是姜灼和傅司聿的亲密照,从背景和角度来看,应该都是在傅司聿公司里偷拍的。 秦宴礼面无表情将照片放下,然后抬头问白心宜:“白小姐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既然秦医生这么着急,那我也就直说了。”白心宜微笑:“我想跟秦医生合作。” “合作什么?” “当然是各取所需,你追回你的前妻,我也守护好我的爱情。” 秦宴礼忽然忍不住轻嗤一声。 白心宜一愣:“你笑什么?” “白小姐,你确定你跟傅司聿之间真的有爱情?虽然你口口声声称呼傅司聿为你的未婚夫,可据我所知,你们其实根本没有订婚。” 白心宜脸色一变,正要发火,却听秦宴礼忽然又道:“而且,娇娇跟傅总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傅总自作多情非要缠着娇娇……” “秦宴礼,不要太过分!” 白心宜忍无可忍。 “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秦宴礼勾唇冷漠笑道:“看在白小姐这么痴心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个建议。” “我不需……” “你知道傅司聿为什么会对娇娇这么感兴趣吗?因为娇娇有些时候其实跟那位已逝的傅太太很像。 “傅司聿䘮妻六年,身边除了你没有第二个女人,至于他为什么还留着你在身边,别人都觉得那是因为你们俩青梅竹马的感情,但那只是外人的想法。他要是真把你放在心上,不可能六年都不娶你,所以你其实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傅司聿不娶你,只不过是因为他不爱你。” “他爱的,从始至终只有那位已逝的傅太太。” 秦宴礼的话,像是一把无情利刃,将白心宜这么多年自欺欺人的伪装瞬间劈成了两半,露出她心底最难堪,也最不愿意面对的一幕。 白心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宴礼轻笑一声:“我想说的很简单,傅司聿会对娇娇感兴趣是因为娇娇有那么一点点像那位傅太太,白小姐既然想要挽回他的心,为什么不试试主动把自己变得更那位傅太太像一点呢嗯?” “你让我模仿姜灼?!” 这话一出,白心宜心里感觉像是吞了一万只苍蝇那么恶心。 姜灼算什么东西? 一个靠死来博取阿聿愧疚的人! 这种人自己模仿什么? 模仿她的死吗? 她还没活够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白心宜强忍着甩秦宴礼一耳光的冲动,站起身来冷冰冰道:“既然秦先生不愿意合作,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白心宜脚下一顿,还以为秦宴礼改变主意了。 没想到后者叫住她却是—— “白小姐是不是该把单买了再走?” 白心宜气得脸都黑了:“秦先生好歹是帝都秦家三少,不至于连杯咖啡都请不起吧?” 秦宴礼淡淡道:“请不请得起是一回事,可问题是,我为什么要请你呢?今晚是你主动请我喝咖啡,又只有你点了,我凭什么要替你买单?” 白心宜终于意识到自己看走眼了。 本来以为这个秦宴礼虽然是秦家人,但从小并不在秦家长大,而是由单亲家庭抚养长大,又学医,看着斯斯文文,应该会比较好说话。 没想到一脚踩上去,才发现这简直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她恨恨瞪了他一眼,走到前台扔下一张红色钞票,说了句别找了便直接走了。 一杯咖啡不到五十,白心宜给这么多,店员也不好记账,见秦宴礼跟她一桌,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拿着找零来问秦宴礼。 秦宴礼瞥了眼店员手里的零钱,并没有接,而是说了句稍等,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秦宴礼声音温柔,跟刚刚嘲讽白心宜时判若两人。 “娇娇,还没睡?我刚约了个朋友在你家附近的咖啡馆谈事情,要不要顺便给你带杯咖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