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宴礼闻言没有多想,直接蹲在陆希茜面前,让她把裙子撩起来。
陆希茜不知道姜灼在搞什么鬼,下意识拒绝道:“不用了吧?秦医生是心外科医生,哪能帮我看骨科的问题?”
“我虽然是心外科医生,但像我们医学生都会学习骨骼,虽然不会正骨,但是摸一摸骨头长没长对,还是可以的。”
陆希茜听到这话也没法再反驳,只能乖乖坐下,撩起裙子让秦医生帮她看看。
陆希茜扭伤主要在脚踝,秦宴礼简单捏了两下,便收回手,站起身正色道:“陆小姐的骨头确实已经长回去了,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陆小姐虽然骨头没有大碍,但关节还是很脆弱,所以即便最近能下地了,也要注意不能走太久,更不能穿高跟鞋。”
姜灼听到这话,下意识望了眼门口的鞋柜。
果然,陆希茜今天穿的是一双黑色高跟鞋。
她立刻接着秦宴礼这话说道:“听到没有,让你少穿高跟鞋。”说完又扭头问秦宴礼:“秦大哥,要不等会儿你帮我送送茜茜回家吧,她穿着这鞋走路我不放心。”
陆希茜一愣,越发搞不明白姜灼今天是怎么回事。
倒是秦宴礼好像突然明白过来什么,若有所思的看了姜灼一眼,然后转头问陆希茜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陆希茜还没来得及接话,姜灼先一步替她答道,“秦大哥你等下走的时候把她捎上就行,她这几天又没通告,又没拍戏,几点回家都一样。”
陆希茜:“……”
怎么有种自己好像被卖了的感觉呢?
陆希茜在从林家出来,跟秦宴礼并排下楼的时候,这种感觉变得越发强烈。
秦宴礼替她拉开车门,问他家住在哪儿,陆希茜有些不自在:“秦医生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不料秦宴礼却坚持道:“我答应了娇娇要送陆小姐回家,自然要说到做到。”
陆希茜无奈,只能上车。
报了地址,车辆安全启动,车上两人却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陆希茜终于忍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率先打破沉默:“秦医生,我觉得姜灼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秦宴礼声音淡然:“不是好像,是确实。”
陆希茜一愣,立刻扭头看向他:“你也感觉到了?”
秦宴礼点头:“她只差没有想撮合我们俩这几个字刻在脸上了。”
陆希茜:“ …… ”
救命!
谁能告诉她,灼灼到底是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想法呀?
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秦医生喜欢是她,她却反过来撮合自己的追求者和闺蜜,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不过陆希茜转念一想,灼灼这么做,倒是替自己找了个绝佳考验秦宴礼的机会。
这么一想,她微微眯起眼,声音里多了几分看戏般的悠然:“那医生你是怎么想的?”
秦宴礼沉默了会儿。
就在陆希茜心里暗道他该不会真的这么轻易就动摇了吧的时候,却听他忽然开口:“不知道灼灼有没有跟陆小姐你提过,我跟她是怎么认识的。”
陆希茜一愣,想了想道:“灼灼说你跟姜伯父是忘年交,她好像是去厂里找姜伯父的时候遇到你的?”
秦宴礼眼睛微微弯起,声音温柔:“我就知道她不记得了。”顿了顿又补充:“不过,我会一直记得的。”
看来这位秦医生还有些灼灼都不知道的故事啊!
陆希茜立马来了精神:“是吗?那你跟灼灼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我跟她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十五岁那年,大年初一,在江城市中心医院门口的天桥上,我刚刚送走了我当时以为我在这世上的唯一的亲人。”
陆希茜张大嘴。
大年初一送走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这设定也太惨了吧?
“当时整个世界都在欢庆新年,大街小巷都挂着灯笼、春联,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笑,而我却想不出我活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陆希茜看着秦宴礼,很想安慰他两句,可好奇心又驱使她更想闭嘴听他往下说。
“可能我看起来太狼狈了,路过的行人有我让我滚开,有人给我扔了几块钱,可只有她走到你面前的时候,蹲下来问我是不是迷路了。”
陆希茜:“……”
嗯,这个做法确实很姜灼,至少很符合年少时的姜灼,不知人间疾苦,却有一颗想温暖别人的心——嗯,就是人们俗称的圣母心。
她眨眨眼:“然后呢?”
秦宴礼微笑起来,温润的眸子里仿佛有了光,
“我当然不承认我迷路了,我说我在等人,她就说她也要等人,还说要陪我一起等。”
“我知道她应该是看出我想寻死,想留下来开导我,可我那时候根本不想搭理她,想让她离我远点,但是转头看他冻的瑟瑟发抖还朝我笑, 我又不忍心了。”
陆希茜:“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看她实在冷的可怜,就请她喝了杯奶茶,送她回家,在楼下都能听到她妈妈骂她的声音。”
秦宴礼说到这里,声音里不自觉待了些笑意。
陆希茜侧头又看了他一眼,这次,他不仅眼里有了温度,甚至整个人都变得温暖了许多,就好像被阳光照亮了一般。
陆希茜听明白了。
这杯奶茶虽然是秦宴礼给姜灼买的,可事实上却是年少的姜灼,捂热了那时候的秦宴礼,让他有了重新活下去的动力。
看着陷入回忆的秦宴礼,陆希茜觉得自己这时候打断他不太礼貌,可到底还是没忍住:“那个,秦医生,我到了。”
秦宴礼蓦地回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已经把车开到了陆希茜小区门口。
“抱歉,我走神了。”他边说边解开车锁,然后替她下车打开车门。
“没关系,”陆希茜没忍住,解开安全带之前又追问了句:“所以,你该不会其实那时候就已经对灼灼动心了吧?”
秦宴礼怔了一下,垂眸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要头:“我也不知道。”
跟灼灼的初见,确实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天,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是不是心动,他只知道那天的灼灼就像一颗小太阳照进他的心里。
而从那之后,他的心里,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光芒了。
陆希茜看着他的神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