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妈一愣。
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个理,她刚听到这消息被冲昏了头脑,脑子里想了一堆有的没的。
现在被林爸爸一点拨,她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好像是有点反应过度了,且不说宸宸说的那个傅叔叔,她都没听娇娇提过,就算两个孩子真是那个什么姓傅的生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家娇娇这么能干,一个人赚钱完全能养活两个孩子,家里又还有自己和老林帮她带着,那孩子父亲是不是秦医生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娇娇要是想跟秦医生在一起,秦医生能好好照顾娇娇,帮娇娇分担压力,那他们当父母的自然是替娇娇和两个孩子高兴。
娇娇要是不想跟秦医生在一起,只想当个单亲妈妈,那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么多年不都过来了,两个孩子不也都带的好好地?
这么一想,林妈妈感觉自己瞬间就从死胡同里走出来了,一点都不再纠结两个父亲到底是谁,重新端着牛奶,高高兴兴又返回宸宸房间。
而这时,房间里的母子俩已经坦白的差不多了。
姜灼费了好一会儿功夫,从接受了自己儿子真的是个小黑客的事实,当然了,小家伙坦白这么干净,那相应的也有许多疑问需要姜灼来解答。
比如姜灼当初为什么要跟傅司聿分开,为什么姜灼要冒充林娇,真正的林娇去哪儿了等等。
姜灼想了想道:“周末妈妈带你去一个地方,去了之后妈妈再告诉你为什么。”
林宸熙仰着头:“真的吗?”
“真的,”姜灼摸了摸自家儿子的脑袋:“妈妈说了不会把你当小孩子,就不会再敷衍你。”
林宸熙这才满意,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小声又补了句:“那我能不能再提一个要求?”
“什么?”
“妈妈能不您不要老揉我的头了,你都说不把我当小孩子了,还老揉我的头。”
姜灼哑然失笑:“好,妈妈以后都不模你的头了,宸宸是大孩子了,都知道害羞了。”
姜灼这话说得林宸熙耳根有有些泛红,不过妈妈答应告诉他事实真相,还答应以后都不把他当小孩子,不摸他的头,他心里还是惊喜更多的。
这说明他的选择没有错。
妈妈果然跟姥姥姥爷还是不一样的。
碰巧这时候林妈妈推门进来,给母子俩各端了杯牛奶。
喝完牛奶,林妈妈跟姜灼一道从林宸熙房间出来,姜灼顺口提了下自己工作调动,接下来一个月可能都要晚回家,需要林妈妈帮忙接下两个孩子放学的事情。
林妈妈听完皱眉:“你这刚回国才几天,怎么工作都调了两回了?”
还不都是因为某个人渣。
姜灼在心里暗道。
“我们当记者的不都是这样吗,哪里有新闻就往哪儿跑,”姜灼安慰林妈妈道:“我这次回国虽然调动是有点频繁了,但好歹都是在市内,没有去别的城市,你没看我们部门里其他同事,天天都是满世界飞的。”
“也是。”
被姜灼这么说,林妈妈倒也觉得知足了,但很快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那小展呢?”
姜灼一愣:“什么小展?”
“就是前天晚上送你去医院,昨天一大早又来送粥的那个小展啊。”
姜灼没想到林妈妈竟然还惦记着展南,一时间只觉得哭笑不得。
不过她倒是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歇了林妈妈八卦的心思:“妈您是说展南啊?他出差更厉害,一年里头就没几天待在江城,一会儿在中亚一会儿在南非的,全是战乱地区。”
林妈妈瞪大眼睛:“那、那不是比你之前待哪个什么也门更危险?”
“我那算点危险算什么,您是不知道展记者有多厉害,为了查案子他都能跟杀人犯做朋友,天天跟在杀人犯身边!”
林妈妈听得只觉得心肝儿都颤起来了:“杀人犯?那得多危险!那后面呢,展记者把那个杀人犯绳之以法了吗?”
“哪那么容易,那杀人犯聪明着呢,警方根本找不到他的罪证,没法给他定罪,上头实在没办法,所以才派出了展记者去做卧底,跟杀人犯当朋友嘛。”
姜灼半真半假的一番话,愣是把林妈妈哄得一愣一愣的,彻底打消了八卦她跟展南的心思。
甚至还反过来劝姜灼别跟这位展记者走太近,免得哪天他那个杀人犯朋友顶上她了。
姜灼目的达成,自然是乖乖应下:“妈,您放心,我会小心的,而且展记者最近出差了,也没时间再找我。”
“那就好,那就好。”
林妈妈心有余悸,又问姜灼他们电视台是不是经常都有这么危险的工作,要是有,这种活能让尽量让给别人去做。
别人要出风头要做事业那就让别人去,她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姜灼听得心头一阵温暖,赶紧答应下来:“放心吧妈,我心里都有数呢。”
送走了林妈妈,姜灼回到房间,发现手机里多了条短信。
竟然是她之前联系的那个私家侦探给她发过来的。
消息里只有一句话——
“有人在调查火灾案,看完给我回电话。”
姜灼脸色微微一变,看完立马点了删除,然后以扔垃圾为由下楼,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才回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手机那头是个年轻的男声:“林小姐。”
姜灼直接问道:“你刚刚那条短信我看了,你的意思是除了你还有别人在调查火灾?”
“是。”
“是谁?”
“我还没细查,对方做事很隐秘,要不是因为刚好他查到的一个线人我事先找到并且打过招呼,我也不可能知道。 ”
手机那头的年轻男生顿了顿:“林小姐您给我的任务是找到陆泽,所以我怕自作主张去查这个人,反而会打草惊蛇,所以才先问问林小姐你的意思。”
姜灼垂眸想了想:“既然有可能打草惊蛇,那就先不动,再等等看。”说完又问:“陆泽还是没有消息?”
“没有,上次从阿拉斯加消失后,就再没有他的行踪了。”
姜灼抿紧了唇。
六年了!
整整六年,她不知道请了多少私人侦探,却始终抓不到那个陆泽!有几次好不容易有了点消息,结果赶过去却还是扑了空,要不是信息有误,要不就是去得太晚扑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