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白心宜来的时候肚子里本来就已经蕴满了十分的怒火,这会儿被常峰一激,硬生生又多了两分。
“都说常司喜欢护短,今天我算是见识过了,就是不知道常太太知道常司这么拼命护着个女下属,是什么心情。”
不料常峰嗤的一声笑出来:“这个白老师倒是不用担心,我跟我太太感情不合,已经离了快十年了,所以就算她知道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白心宜微微眯起眼。
“常司离婚了?”她顿了顿:“说起来,林记者也是离婚带俩娃,跟常司确实还挺般配,难怪常司这么护着她。”
“白小姐,有些话说之前还是烦请三思,不然我可以告你名誉诽谤。”白心宜这话只差没明说常峰跟姜灼有一腿了,常峰就算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下去了。
白心宜轻嗤一声,并不把常峰的警告放在眼里:“就算常司你没这个心思,但以林记者喜欢当小三撬别人未婚夫的性格来看,她未必没有这个心思。”
常峰眸光微微一沉。
白心宜怎么会突然说这话?难道说她已经知道姜灼被傅司聿调过去的事情了?
不对啊。
如果她已经知道姜灼在傅司聿身边,那应该直接去找傅司聿啊,怎么还会跑这儿来找人?
常峰脑子里稍稍一转便明白了,白心宜应该只是心里起了疑,但还不知道姜灼已经在傅司聿身边了,所以才会跑来示威。
想到这里,常峰淡定地喝了口茶,才不咸不淡接道:“白老师口口声声说我的下属是小三,请问你有证据吗?”
白心宜咬紧了牙。
她要是有证据,她怎么可能只是在这儿跟这老东西理论?她早就把那个小贱人撕烂了好吗?
“证据早晚都会有,”白心宜冷着脸淡淡道:“所以林娇她人到底在哪里?”
果然如自己所料。
常峰在心里感叹了声,面上依旧淡定极了:“小林她出去暗访了。”
“暗访?”白心宜皱眉:“去哪儿暗访?”
“这个就说不好了,”常峰优哉游哉道:“白老师没当过记者,应该不了解,像我们这种部门很少有天上掉下来的新闻, 更多都得我们自己去暗访挖掘。至于去哪儿,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那都是没有定数的。”
常峰一席话说了等于没说。
白心宜知道他是故意在搪塞自己,脸色难看极了,却又拿常峰没办法,最后只能气冲冲离开。
从国际新闻部出来,白心宜越想越不放心,实在忍不住给傅司聿打了个电话。
她本来都做好对方挂断或者忙碌的准备。
不曾想响了两声后,电话竟然通了!
“什么事?”
低沉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白心宜这才反应过来傅司聿是真的接自己电话了,赶紧将手机拿到耳边。
“那个,阿聿,台长说你让那位林记者调回国际新闻部了?”
“是。”
傅司聿答得干净利落,连一丝要瞒她的意思都没有。
白心宜反而被噎了下,好一会儿才克制着情绪轻声接道:“我能问下为什么吗?”
白心宜说完顿了顿,趁着傅司聿还没开口,又赶紧接了句:“阿聿,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之前那个助理蒋青犯了错被台里调走了,现在林记者再被调走,我这边实在是忙不过来……”
“忙不过来就让台里再给你安排个助理。”
“可是林记者毕竟也跟我磨合了好几天了,换了别人我不习惯……”
“不习惯就慢慢习惯。你别忘了,林娇本职工作是新闻记者,不是你的私人助理,她只是为了你这个飞行节目才临时借调给你几天,难道你还想让她给你当一辈子助理?”
白心宜当然没想让姜灼给自己当一辈子助理。
如果可以,她更想姜灼这个人直接从自己的世界消失。
可惜这种想法明显不现实。
而且傅司聿刚刚说那话的口气,怎么听都像是有点护着姜灼的意思,可白心宜想不明白为什么。
上次她让蒋青举报了姜灼私生活有问题,被明台长给按了下来,事后明台长特意给她打电话解释了姜灼那两个孩子的身世,说什么孩子是秦家三少的,还什么在国外结了个宗教婚礼,结果还没登记就闹崩了……
白心宜一个字都不信。
在白心宜眼里,姜灼分明就是个想靠姿色攀高枝,却技不如人被人家耍了,最后还妄想靠孩子上位的捞女。
这样的女人白心宜见太多了,也正因为如此,她一开始根本没把姜灼放在眼里,毕竟傅司聿眼光只会比她更毒辣,更不要说, 傅司聿心里还装着个死人。
白心宜用了六年都没能把那个死人从傅司聿心里面挤出去,自然也不会相信姜灼能做到。
可傅司聿刚刚的话,却让白心宜心头警铃彻底拉响。 或许这次她真的轻敌了……
想到这里,白心宜攥紧了手心,声音一如既往温柔:“也对,是我糊涂了,林记者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名噪全网,怎么可能一直给我当记者?”
“不过,我刚刚听他们新闻部的常司说,她今天刚回台里就又去暗访了?我刚给她打电话,她手机还关机了,也不知道她这个暗访是调查什么,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傅司聿淡淡道:“怎么,你跟她关系很好?”
白心宜想都没想便道:“我跟林记者一见如故,虽然我们只相处了几天,但我确实已经把她当成朋友了。”
傅司聿哦了声。
白心宜等着他的下文,结果等了半分钟还没等到,不得已又问:“阿聿,你……”
“你真这么担心她不如报警让警察帮你找,我这儿不是寻人事务所。我还有事,先挂了。”
傅司聿后面这段话语速极快。
说完甚至没给白心宜反应的机会,便直接挂断了。
电话挂断的下一秒,办公室里便响起敲门声,以及比他记忆中略低沉两分的女声:“傅总,我可以进来吗?”
傅司聿努力压制住想要上翘的唇角:“进。”
下一秒,办公室门推开。
身穿黑色风衣,神色干练却又带着几分冷酷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进屋,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和口吻。
“傅总,根据台里要求,接下来我将对您进行为期三十天的深度采访,同时,应您的要求,在这三十天里充当您的临时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