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边说边踢,踢不到就掐。
她指甲不算长,但用的力气极大,两下下去愣是将傅司聿手臂掐出了几道血印,看着有些狰狞恐怕,其实傅司聿并不觉得多疼。
但他还是将她放了下来。
因为他感觉到她全身都在抖。
果然,一放下来姜灼就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然后转身就往外跑,傅司聿见她情绪太激动,怕她出事,下意识伸手拽住她。
没想到她竟然反过来就是一口狠狠咬在他手臂上。
“别碰我!”
傅司聿皱眉:“灼灼,你冷静点……”
“我说了我不是姜灼!”
“好好好,是我认错人了,你不是姜灼,你是林娇。”傅司聿神情复杂,透着几分隐晦的担忧:“刚刚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傅总离我远点,就是最好的道歉了。”
扔下这句话,姜灼便转身扭头跑了。
傅司聿想要追,可想到她刚刚的激烈情绪,又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喵呜——”
低低的猫叫声从脚边传来,傅司聿低头,看着脚边蹭着自己裤腿的小白猫,想了想,还是弯腰将小家伙抱起来。
“小东西,你也觉得她就是灼灼,对不对?”
“喵——”
“可如果她是灼灼,为什么要躲起来,还要假装不认识我呢?”
“喵喵——”
“你的意思说,她有事情瞒了我?难道是六年前那场火灾有什么隐情?”
傅司聿还想再说,旁边的陈老师实在看不下去,走上前来小声道:“傅总,雪见只是一只猫,她这样叫应该只是饿了。”
傅司聿蓦地转头瞪着他。
陈老师刚正不阿,不为所动:“还有,我觉得姜灼就是姜灼,林娇就是林娇,她们是完全不同两个人,我总应该只是太过思念您太太,所以认错人了。”
傅司聿眉头皱紧。
他真的认错人了吗?
可如果是这样,刚刚他抱林娇的时候,她反应为什么会那么激烈,甚至一副恨不得要杀了自己的模样?
从航天馆出来,姜灼直接打了个车:“去麓山国际幼儿园。”
等两个孩子从幼儿园出来,高高兴兴问她是不是要跟秦叔叔去吃饭,姜灼才想起自己竟然忘了跟秦宴礼的约,赶紧打电话过去。
秦宴礼听说她直接打车回了市区,愣了一下后反应过来:“出什么事了?你又碰到了傅司聿?”
姜灼不想在两个孩子面前再提这个人,所以只道:“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来了,秦大哥,我先带两个孩子去秦楼等你。”
秦宴礼听她这么说便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如果她真的身体不舒服,肯定直接带着孩子回家休息了,不会再跟自己约这顿饭。
“好,那我这就开车过来,你们想吃什么先点,不用等我。”
这时候已经快到午饭时间。
两个小家伙确实也饿了,姜灼便给他们先点了些开胃点心,刚吃完没几分钟,秦宴礼便已经到了。
棠棠很喜欢秦宴礼,因为秦宴礼每次都会给她带很多她喜欢的玩具和点心。 宸宸对谁都是乖巧中透着点冷淡 ,秦宴礼知道他性子就是这样,也不计较。
等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宸宸带着棠棠去儿童区玩后,秦宴礼才重新提起刚刚的话题。
“娇娇,你刚刚在学校里……”
姜灼直接道 :“他认出我了。”
砰——
秦宴礼惊得手里的汤匙都掉到了碗里:“你是说傅司聿?他认出你是……”
姜灼沉默点头。
秦宴礼惊在原地,睁着眼睛,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怎么认出来的?”
姜灼便将科技馆的事情简单跟他讲了讲。
秦宴礼听完沉默片刻:“他这也太敏锐了。”
姜灼摇头:“是我太自负了。我一直以为他对我完全不了解,就算我不易容站在他面前,他都未必能认出六年后的我,所以这些天跟他相处的时候,我都没注意隐藏和伪装自己。”
秦宴礼轻轻叹了一口气:“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跟他摊牌,还是继续装下去?”
姜灼摇头:“这个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两个孩子先送走。当初我怀孕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虽然我当时骗他说孩子不是他的,可他毕竟是宸宸父亲,容貌有几分相像,万一他突然心血来潮带两个孩子去做亲子鉴定,那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你想带两个孩子出国?可你才刚回国,如果贸然再调到国外,傅司聿肯定会起疑,以他的实力,想要查到你的行踪并不难。”
姜灼犯难的也正是这点。
傅司聿已经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如果她贸然离开,傅司聿必定会追上来,在国内她还有亲人朋友,勉强能护着她点。
真要到了国外,她跟两个孩子落到他手里,那还不得任由他宰割?
可如果她不出国,把两个孩子交给别人她又不放心。
哪怕是林爸爸林妈妈那边,有了上次亲子鉴定的事情,她都不能完全放心。
“其实,还有个办法。”
姜灼抬头:“什么?”
秦宴礼微笑道:“你既然担心他去做亲子鉴定,那不如在他之前先做一份鉴定,让他知道这孩子不是他的,直接放弃再做鉴定地想法不就行了?”
姜灼立刻明白了:“秦大哥你的意思是,我们伪造一份两个孩子跟你的亲子鉴定书,然后再假装不小心让他看到?”
别说,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毕竟当初姜灼就说过这孩子不是他的,傅司聿看到了鉴定书,就算依旧怀疑自己,但至少不会怀疑两个孩子是他的,那姜灼至少不担心他会跟自己抢孩子了。
“你要是同意,我这就安排人去做,不出两天应该就能拿到了。”
姜灼眨眨眼:“不用这么麻烦,既然是伪造,现成的就有一份。”
秦宴礼一怔:“哪个?”
“就是前几天林妈妈带两个孩子做的那个鉴定啊。”姜灼脱口而出:“说起来,我还忘了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要不你改了鉴定结果,现在林妈妈恐怕也知道我的身份了。”
秦宴礼眼里异色一闪而过,藏在袖中双手微微蜷起,片刻后才笑着接道:“这点小事有什么可谢的。”
说完又不动声色转开话题:“不过就算我们再怎么掩饰,以傅司聿的敏锐,恐怕也瞒不了他多久。娇娇,你应该明白,留给你搜集证据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