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
虞烟刚刚起床,就赶忙奔赴正堂,
“马先生,你说有急事是不是医馆发生什么问题了?”
马怀安急着赶来,额头上尽是细汗,解释道,
“是、是医署出事了,今早施先生被送到官府啦,说是、说是他偷了医署的医术,丢失的医术在施先生的府上被找到,证据确凿,这可如何是好啊!”
虞烟不禁眉头紧锁,这一看就是被设计陷害了,施羲怎么可能去偷医术?
赶忙说道,“现在随我去官府!”
眼看着虞烟就要离开,马怀安赶忙阻止道,“嫣儿小姐,我们去是没有用的,眼下只有承王殿下出马才行,毕竟、毕竟您已经不是御前圣手了啊。”
虞烟顿下脚步,该死!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一个该死的头衔有多重要,
看来眼下只能去找穆斩云才能救施羲出来。
打定主意,虞烟一路赶往承王府,将事情跟穆斩云说了清楚,
穆斩云应声道,“好,本王知道了,这就派人过去,放心吧,很快就能将施羲带出来,不过医署那边的事,交给本王处理。”
虞烟摇摇头,“殿下,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医署那边的情况过于复杂,就算您插手整治了,医署也不过就是做做表面功夫敷衍一下,要想真正的解决,还是需要了解的人介入才行。”
“哪怕把太医院院长窦泰初罢免也不能解决问题吗?”
“不能,不过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只需要殿下引荐,让我到医署内学习,由我来从内部打探情况,然后再跟殿下汇报,就可以了。”
穆斩云怎么可能同意虞烟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一口否决,“不行。”
虞烟无奈的下压嘴角,这么久以来和穆斩云相处她悟出一个道理,对付他撒娇往往比讲道理好用。
大步走到穆斩云身边,动作有些生涩的挽上他的手臂,
仰起头,撇着嘴可怜兮兮的看向他,“殿下,您就同意了吗!我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绝对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再说身后有殿下您给我撑腰呢,肯定没事的。”
穆斩云哪里承受的住这样的糖衣炮弹,
不过他的心都几乎要被融化了,却依旧故意板着一张脸,说道,“如果发生任何意外,立刻就离开,不许再踏进医署,剩下的都交给本王,明白了吗?”
穆斩云这就是已经同意了,虞烟可不再讨价还价,一口应下来,“好!”
随后便赶忙拉着穆斩云让他派人将施羲放了出来,
等到接回施羲,虞烟便紧忙问道,“医署里到底发生什么,您怎么会突然被针对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施羲应声,“嗯,我发现医署有个暗道,不过我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的,刚刚接近还没来得及仔细瞧,就被人抓到,随后便有了今天这桩事。”
“那暗道在哪?”
“就在医署的学堂后的药园里,嫣儿小姐您是打算派人过去查看吗?”
虞烟摇摇头,“没,我打算自己过去看看。”
施羲刚要阻拦,虞烟便一个眼神让他闭嘴,他若是再说下去,可能穆斩云就不会同意自己到医署了。
送施羲离开以后,虞烟便跟穆斩云说道,“等我到了医署,殿下可千万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穆斩云还想着让虞烟撒娇求自己一次,可是一转眼,就看到虞烟冲着自己招招手,“我走啦殿下,就这么说定了哈!”
只能自己无奈的摇摇头,这个臭丫头还真是,用得到自己的时候就想着他,用不到甩袖子就走!
次日一早,虞烟如愿的进到医署,而是是由医署的最高领导人太医令亲自接见,
“您就是承王殿下送来的嫣儿小姐吧?”
虞烟内心猛的翻腾下,穆斩云这么高调是生怕自己不显眼吗?
还让太医令亲自来接,自己只要前脚踏进医署,后脚就是瞩目的不二人选,
赶忙解释道,“回大人的话,奴婢是承王府上的侍女,殿下派奴婢来学习些药理,日后好为殿下试毒。”
听到试毒二字太医令黑下了脸,眼神中的鄙夷之色渐渐显露,
原来不过是个负责试毒的侍女,他还以为是承王身边什么重要的人,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理都没理会虞烟,直接转身就走。
虞烟也算松了口气,不显眼才是最好的,
见到太医令走了,一旁负责接待的先生走上前来,冷声道,“进来吧,还愣着干什么?早晚都要中毒而亡的人,还来什么医署,浪费时间。”
虞烟自当这先生的话是耳旁风不予理会,进到医署便开始四处打量,
不亏是长阳最好的学医学院,都是木结构的建筑,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见虞烟一副草包的模样,先生厉声道,“不要四处张望,没有礼数!”
“是,先生。”
“哼,这是外院,”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令牌扔给虞烟,“这是医署的令牌,带上这个,到前面的讲堂。”
虞烟看着先生手指的方向,看样子他是不想送自己过去了,
她也乐得自在,不过第一天来到医署,没有摸清情况她不敢擅自行动,只能道了声谢,便乖乖的向着讲堂的方向走去。
只不过她刚踏进讲堂,还没说话,就听到医署学子们对于她的嘲笑,
“这是哪来的村姑啊?”
“对啊,这身打扮可能连村姑都不是吧?”
“先生,您快看一下,她到底是不是医署的人,该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虞烟为了不那么瞩目,特意穿件素一些的衣裳,不过也不至于像村姑吧?
无奈的拿出自己身上的医署令牌交到先生的手里,
说是先生,不过看起来年纪不大,他接过令牌,对着坐下的学子训斥道,“讲堂上噤声。”
检查令牌确认是医署令牌以后,安排虞烟落座到最后面。
虞烟刚坐下身,身旁的女子就不屑的站起来,
“孔先生,我要求更换位置,或者让她换座位,我嫌她身上脏。”
先生孔修触眉有些为难,“樊琪,不可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