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烟二人一路到了长阳京都外的村落,
村落内尽是袅袅的炊烟,闻到饭菜的香味虞烟不争气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
莫等闲听到赶忙说道,“小姐,属下这就去帮您弄些饭菜过来。”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小姐,属下自己去就行了,你在这儿歇着就好。”
虞烟摇摇头道,“不行,我们要找个地方安置下来,现在进城很危险。”
“明白了。”
虞烟带着莫等闲一路到了村落内,村民们见二人衣着不凡,偷偷议论起来,
虞烟也不在意,这不是她的目标,一直朝着村落的深出走去,
一间看上去有些破败的院落内,一个妇人正在晾晒着发黄的被子,
看到虞烟二人,妇人有些惊讶,但很快便视而不见,继续手中的事情,
虞烟笑笑,这才是她要找的人,
走进院内,虞烟开口说道,“大婶,天色已经越来越晚了,这个时候晾被子怕是很快就要收回去了吧。”
大婶叹口气,无奈道,“没办法,我那女儿卧病在床,我必须给她准备干爽的被子才行。”
虞烟勾起嘴角,“不知大婶的女儿得了什么病,我是大夫,可以帮你看看。”
“你、你是大夫?”
“对,我一直以来都在行医治病救人。”
大婶紧抿着唇,深出一口气,低下头像是有些自卑道,“可是,我的家中已经没有银子了。”
“无碍,我不收银子,只要大婶给我个落脚的地方,给些饭菜便行了。”
大婶激动的都不知道如何说话了,赶忙在身上擦去手中的污渍,跪在地上磕头道谢,“真的吗?谢谢您大恩大德!”
虞烟将人扶了起来,“不必大婶,带我进去看看吧。”
大婶连连点头,踉跄起身,带着虞烟二人进到昏暗的茅草屋内,
扑到床边,紧紧握住床上女孩的手,哭着说道,“妮儿啊,你有救了。”
小妮勉强睁开双眼,看着门口站着的虞烟,那是她从不曾见过的锦衣华缎,不由得盯着移不开视线,
虞烟笑笑走到小妮床边坐下来,
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高烧,大婶我现在为小妮开始治病,你能帮我准备些饭菜吗?”
“好好好!没问题,我、我这就去。”
大婶说完忙不迭的冲到门外,开始准备,
虞烟将手搭在小妮的手腕上,
床上的小妮看着虞烟纤细白.皙的手指,不仅好奇道,“姐姐,你的手怎么那么好看?”
虞烟轻笑道,“妮儿的手也漂亮。”
不知是因为高烧还是因为害羞,小妮的脸越发红了起来,但她突然剧烈咳喘,
虞烟赶忙将他扶起来拍了拍后背,
小妮虚弱的问道,“姐姐,我是不是不能再陪着娘亲了?”
“放心吧,你没事,姐姐一定会让你继续陪着你娘亲的。”
小妮的眼睛变得雪亮,“真的吗?可是他们都说小妮这是瘟疫,就快要死了。”
虞烟无奈的下压嘴角,这是那个天杀的敢这么胡咧咧,
摸了摸小妮的脸,解释道,“不是瘟疫,不过是你病拖得太久了,姐姐一定帮你治好的。”
小妮乖巧的点点头,“姐姐放心,多苦的药我都吃的下去的。”
“嗯,小妮乖,一会姐姐要在你身上扎针,你不要怕。”
“嗯,小妮不怕疼的,小妮要快点好起来帮娘做活。”
不知怎地,虞烟总觉得有些辛酸,这么大的孩子,不该是如此‘懂事’。
扶着小妮躺倒床上,虞烟便开始施针,
天色渐渐暗下去,大婶已经做好了饭菜,可是不敢打扰虞烟,便在门外站着受冻,
终于等到虞烟出门,大婶跺了跺已经冻到麻木脚,赶忙跑到虞烟身旁,
“小姐,我家妮儿如何了?”
“没什么事放心吧大婶,我已经帮她治疗过了,在给她抓些药便没事了。”
大婶激动的捂着嘴哭了起来,
“谢谢您!谢谢您!”
“饭菜可好了,我都要饿死了。”
“好了好了,您先进屋,外面冷,我这就端进去。”
虞烟进到屋内,坐在木头订的桌子旁,
很快大婶便将热乎的饭菜端上了桌,
不过说是饭菜,其实只有热的米粥而已,
大婶站在一旁尴尬的搓着手,“对不起小姐,家里就只剩下这些米了,现在正值冬日,没有野菜。”
虞烟摆摆手,赶忙端起一碗,“没事,我吃的惯,很好吃。”
大婶明显有些不知所措,虞烟可是小妮的救命恩人,就拿这个招待,她确实有些过意不去,
便说道,“那个,小姐今日就先如此,家里还有些兽皮,明日我便拿到京都内换些米肉给您吃。”
虞烟没想到距离长阳这么近的百姓,竟然过着这种日子,
拿出一袋碎银交到大婶的手上,
“不用买兽皮了,留着过冬,这些银子明日去给小妮抓些药,剩下的就买些吃的吧。”
“这,这不能收!你救了妮儿的命,我还收你的银子,这不和道理啊!”
“没事,给小妮治病要紧,这米粥给小妮盛一碗吧。”
“你们二位还不够吃,妮儿没事的,我们晚上都不吃的。”
“她现在病着,给她吃吧,您也坐下吃,我们吃不完这么多。”
大婶见虞烟这么坚定,便也不好再推拒,
给小妮盛了一碗以后,自己便坐在桌前,
不过米粥还没到嘴,眼泪就先落了下来,
虞烟见状赶忙问道,“怎么了大婶?”
大婶赶忙抹去眼泪,苦笑道,“一个冬日了,我都没吃过米了。”
虞烟紧紧锁眉,“为什么?村落发生什么了吗?”
大婶叹了口气,“以前还不这样,可是自从这长阳换了当家做主的,就不一样了,今年的税收高的可怕,村里过的最好的李大牛家今年也揭不开锅了。”
“你是说,太皇太后增加了税收?”
大婶听虞烟这么说,赶忙抬手制止,“小姐可不敢这么说啊,这是要掉脑袋的话啊!
唉,承王殿下当摄政王期间,对像我和妮儿母女这样的人家还有些扶持,现在完全不一样了,这就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