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斩云一脸悠然回应道,“可以,只要不是现在送你离开长阳,剩下的你说就是。”
虞烟知道这个时候让穆斩云送自己离开长阳本就是不可能的,毕竟自己还没有医好他身上的毒,他不可能放自己走,她也完全没有奢望那个。
她想的不过是关键时刻自己能推穆斩云出来帮自己罢了,
淡然道,“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殿下您记得兑现就是了。”
穆斩云随手拿出一块玉牌,直接丢到了虞烟的手里,
“这玉牌上有三颗玉珠,一颗对应本王的一个承诺。”
虞烟欣然的收下,赶忙放了起来,毕竟这东西,可算是她保命的底牌了,“谢过殿下,那现在请殿下躺到床上吧,我们开始医毒。”
穆斩云应声走到床边褪去上衣躺了下来。
一晃半天过去,虞烟从承王府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刚一进到院子就看到玉凤拿着剪刀在修剪花枝,
金寻见状赶忙凑了过来解释,“小姐,是玉凤自己坚持要做的,许是怕自己没做活惹你心里不痛快吧。”
“带她到我房间来。”
金寻应声离开,
虞烟也回到了自己的卧房,没过一会儿,二人便敲门走了进来,
“玉凤坐过来。”
玉凤乖乖的坐到了虞烟的面前,虞烟拿出银针看准穴位直接刺了进去。
“有点痛你忍一下。”
一个时辰过去,虞烟将银针取了下来,
玉凤早已疼的满头大喊,忍不住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金寻愣了下,激动的握起了玉凤的手,“玉凤,你能出声了!”
玉凤也是一脸的惊讶,激动的眼眶泛红,
“好了,先不要说话出声,免得再伤了,多喝水,三日后就能恢复如初了。”
玉凤感激的跪下身去,拼命的磕头,
“行了,快起来吧,你院子里的花枝不还没修剪完。”
玉凤抬起手抹去了泪水,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推门而去。
“小姐您还真是心善,奴婢从未见过您这样关心我们这群丫鬟的人。”
“别拍我的马屁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小郡王的药吃了吗?”
金寻笑了声,“吃过了,对了小姐,刚才皇太后那边差人来信,邀您去参加宫内的接风宴。”
“接风宴?给何人接风?”
金寻道,“给越国的太子接风,听闻越国太子近日到访长阳。”
“嗯,我知道了,整理一下我们过去。”
金寻应声将一切都准备好,但最后挑选衣裙的时候楞在了衣柜前,
“小姐,您、您打算穿哪一件?”
虞烟看了看自己那可以说是贫瘠的衣柜,指了指,“就那件罗裙吧,看上去不错。”
“可是小姐那件赏花宴已经穿过了啊。”
虞烟又看了看仅有不多的选择,最后还是摆了摆手,“就那件吧,看着大气一些。”
金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将那罗裙取出,放到一旁准备好。
虞烟简单的梳洗打扮一番,便换上了罗裙,带着金寻出门上了马车直奔皇宫。
二人由一名宫女引领到了女眷所在的坤义殿。
“小女子嫣儿,见过皇太后。”
皇太后坐于高位,慈爱的摆了摆手,“嫣儿免礼,不必如此客气,快坐到哀家身边来。”
虞烟点头应声,带着金寻一路走到了皇太后的身边坐下,
这一举动让殿内的所有女人都变了脸色,
特别位置已经快要在尾位的虞芷柔,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对虞烟恨得咬牙切齿。
不一会,宴席在一片乐曲声中开始,
虞烟只是吃了两口菜,刚一抬头就看见虞芷柔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无比自然的挽上了虞烟的手臂,那模样好像两个人真是亲密无间的好友,
“嫣儿近日可是都在忙些什么?感觉几日都不见你了。”
虞烟无奈的冷笑了下,装作整理头发,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
“没忙什么,都是闲逛。”
虞芷柔上下打量了虞烟一眼,眼中滑过一抹得意,
敢骗她说能治好她的病,今天一定要让她难看,
突然音量提高了几分说道,“呀!嫣儿,你这套罗裙是上次赏花宴穿的那一套吧!怎得?你如此喜爱这件罗裙啊?”
一句话,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聚集到了虞烟的身上,
虞芷柔故作姿态,手握丝帕遮住了嘴,一副慌张的模样,“哎哟,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嫣儿你不会怪罪我吧?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你一直只穿一件罗裙有些奇怪,千万不要生气,改日我送你一套当做礼物。”
虞芷柔这一番更是引得殿内窃笑声连连,
魏婉宁早就记恨虞烟,此时怎能不踩上一脚,道,“芷柔姐姐倒是会心疼人的,确实该送嫣儿小姐一套罗裙,这可是为越国太子接风洗尘的宴席,穿成这样,有失颜面啊。”
虞烟冷冷的扫了二人一眼,这两人现在是穿同一条裤子了,
这样往枪口上撞,就不要怪她不给机会了,
假意审视着自己这套罗裙,
随后说道,“两位说的是,不过这罗裙是赏花宴前皇太后恩赐给小女子的,我想着参加如此盛大的宴会,好像也再没有比这套更适合的了,难不成是我想错了,这罗裙配不上这宴会?”
一席话虞芷柔和魏婉宁全部愣住了,虞芷柔更是后悔,她怎得忘了这是皇太后赏赐的,当时看到虞烟穿同样的衣裙只是想做些文章让她难堪,
万万忘了这一茬。
转头看向皇太后的时候,
皇太后已经黑了脸,
赶忙道歉,“皇太后,芷柔无意冲撞,这、只是...”
皇太后瞥了虞芷柔一眼,脸上掩不住的嫌弃,宴席上又不好发火,只能冷道,“此事日后不许再提。”
“是。”虞芷柔低着头紧紧的咬紧了牙关,
这个贱女人,竟然用皇太后让自己下不来台。
恶狠狠的看向虞烟,
心中盘算着,等过了今日,她就是准王妃,到时候一定要让这个贱女人好看。
暗暗收起了目光,默默的祈祷,
父亲那边一定不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