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被他这话吓了一跳,他只想着地里的北沙参能卖多少银子,能买回来多少粮食,哪里想过这些?
但他顺着秦辅逸的话一想,发现这事儿还真有可能!
村长顿时就急了,他当村长可是一直信奉着一句话,那就是要想村子好,人心就得齐,若是人心散了,那村子还能叫村子吗?
虽然往日里村子穷,但村里的人都很和睦,他身为村长也是很欣慰的,如今乍然一听村子有了钱反而人心要乱,这让他怎么不着急?
一想到往后村子里鸡飞狗跳,村民为了银子而反目成仇,他就慌得浑身发抖。
“老爷您可有什么好法子?”他病急乱投医地问道。
秦辅逸见他上了道,嘴角漾起一抹笑意,但很快被他抿下:“此事倒也不是无解,但要看老乡你你肯不肯做了。”
“您说,我能做的一定做!”村长眼睛一亮。
秦辅逸为难地抿了抿唇,吊足了村长的胃口才道:“此法子需要舍,但俗话说有舍才有得嘛!你只要将参卖给邻村的人,让他们替你们跑远路,卖得的银子三七分,跑腿的人得三分,你们得七分,最后再将银子平均分给村里的人。如此这般不就没有纷争了?”
村长听闻这话,下意识就要拒绝,但他想到眼前这人的身份,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怎可如此?他们村好不容易得了发财的法子,还要分给邻村的人,他们怎么愿意?
秦辅逸早就料到他不会轻易答应,心里也不急,慢慢悠悠地给他加着火:“我知道这事儿对你们来说有些为难,都说财不外露,你们村子穷怕了,想多赚些银子我也能理解。”
“可你有没有想过,钱财最是动人心,若是分配不均村民可能答应?村长你是个明白人,是银子重要还是村里和睦重要,你应该最是清楚,现如今不过是舍了点银子,却能维持住村子的安宁,还能带着村民们一同过上好日子,何乐而不为?”
“这话我也只对村长你说,便是看重了你心思成熟,绝不会轻易被那点银子眯了眼,而误了大事。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那村长听着果然垂眸沉思了起来。
秦政见此,眼底不由得浮现出笑意,又怕被村长看见误了老爹的事,只好偏过头看着五师兄憋笑。
哈哈哈,老爹也太能忽悠人了!
他明明是见北沙村有了生财之道,往后能凭此大富大贵,就想着顺便将周围的村子也带起来,这样一举几得,能解决多少个贫困县呢!
偏偏那村长刚感觉不对,就被老爹一顿夸赞,夸得云里雾里的,可不就要顺着他挖好的坑跳下去吗?
就这他们吃了亏,还得感谢老爹出的好计策,高,实在是高!
这边秦政在疯狂偷笑,那边村长思索着,越想也觉得秦辅逸说得对,然而那么多银子没了,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这种想法刚生出来,脑中另一个声音就冒了出来。
黄敬宗,你难道真的要为了那点银子,就弃村子的安稳于不顾?
他又清醒过来,握紧了拳头。
是啊,他可是村子里最清醒的人,若是连他都被钱财所迷,他们北沙村早晚要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