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早膳就在秦辅逸震惊,秦政迷糊中度过。
随着最后一口粥下肚,秦政终于用完了早膳,睁着迷蒙的眼睛看向秦辅逸问道:“爹,您还有事儿吗?没事儿子先去睡了。”
听见这话,秦辅逸才清醒过来,想到刚刚自己还有几点没看明白,随即问他:“你这写的建水窖我倒是懂了,但这梯田是何物?沟畦式种植又是何意?”
秦政揉了揉眼睛回道:“儿子昨晚看了各县的地方志,发现巽州地界多山,平时种粮食时颇为耗水,而且成效还不好,便想到以前看的一个法子,将粮食沿着山谷种植,在山顶挖一个蓄水池,到了雨季可以蓄水,灌溉时也可以从山顶往下灌溉,这样不仅不浪费水,效率还高。”
“至于沟畦嘛...”他说着,忍不住抬手打了哈欠,“所谓沟畦就是将田地挖成一个个长垄,高的地方种植,两边低的地方可以达到蓄水的效果,农作物能长得快些。”
闻言,秦辅逸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要知道自从晋朝安定下来后,当今圣上最看重的除了兵力的强盛就是产粮的问题,为此不惜花费重金开设农科部研究农作物的种植之法,可三年的时间都不见有什么成效。
现在秦政一口气说出两种新的种植法子,他怎么能不震惊?
这下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他都想将秦政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你可能画出来?”他接着问。
秦政仰着脑袋打瞌睡,闻言脑袋转了个圈回到原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道:“能。”
说着就接过秦辅逸递来的笔,在桌上写画起来。
不一会儿他就画成了,秦辅逸抽过桌上的纸,只见上面不仅画了梯田和沟畦的修建模样,就连每一个部分的用处都做了详细的解说,内容详尽地几乎可以直接照着做了!
见此,他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心地将纸上的墨迹晒干,然后收好,对秦政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爹了!”
秦政见他终于可以休息了,忙朝老爹摆了摆手,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他即将踏过门槛的那瞬间,身后忽然传来老爹的声音。
“秦政!”
“您还有事吗?”秦政下意识回头问道。
下一刻,却见老爹常年板着的脸上竟然绽开了一个和煦而真心的笑容,他不由愣了一瞬,懵懵的脑袋也清醒了片刻,然后他就听到了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话。
“你很不错,爹以你为傲!”
秦政愣住了,还是眼眶处传来的湿意将他唤醒,察觉到眼泪将要落下,他赶忙垂下了眼眸,将那湿意收回去,才抬头看着秦辅逸,咧开嘴笑道:“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秦辅逸暧昧的眨眼,秦辅逸见他这副搞怪的模样,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父子两相对一笑,秦政感觉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而小时候那个常常见不到父亲,孤独又脆弱的他也随之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