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晋朝建立的第一年,朝廷人才缺乏,圣上为此开了恩科,但当时时局还不够安稳,又有前朝的上官世家作前车之鉴,文人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已经贵为左相的秦辅逸毅然站了出来,亲自下场科考,为天下文人做出表率。
此举不仅吸引了无数有学之士前来,他当时所作的天下赋一经挂出,更是在文人儒者中引起轩然大.波,秦相也成为了文人墨客争相崇拜的对象。
一赋天下定,说的不外如是!
远的不说,就说他们,哪个不敬仰秦相的风采?
更有甚者,努力考学做官就是因为秦相!
而如今又要有一篇惊世文章出现了吗?
丁侍郎看着手中洁白如雪的答卷,眼眸颤动,似有万千碎光盛于其中。
此篇文章,虽说在立意和文笔上远不如秦相的天下赋,但胜在语言简练,格式新奇,若是现于世间,怕是能一举改变从前朝流传下来的荼蘼文风也不一定。
他心里想着,此时去前院的那名低阶官员也回来了。
那小官撑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脸上透着不自然的红光,想必是一路跑过来的。
“张英,你跑得这么急做什么?可查到策论是哪位考生所作了?”丁世安皱着眉问道,对下属的不稳重有些不满。
张英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身体安定了下来,心情却格外澎湃:“此卷乃是小秦大人所作!”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还是丁世安首先清醒过来,摸着山羊胡哈哈一笑道:“没想到竟是小秦大人的手笔,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怪不得此文章如此不凡,原来是小秦大人作的,小秦大人乃是秦相独子,他能作出此等文章便不足为奇了。”
闻言,丁世安笑着点了点头,秦相在他们这些文人心中说是天一般的存在也不为过,现而今他最敬仰的人教出的子弟也是这般天资卓绝,他打从心眼里觉得高兴。
感慨一番后,他“腾”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众人朗声道:“本官这就进宫面圣!”
大晋皇宫,御书房。
御书房精美非常,殿外有金甲卫尽职尽责地看守,门开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寸价值千金的波斯地毯铺满了地面,接着是一座小山似的鎏金香炉,暖烟不断从中飘逸而出。
御书房的左侧放置着一排排书架,窗外的日光透过书架的缝隙洒落在正中间的檀香木桌几上,而掌握着整个王朝命运的大晋之主晋帝正坐在案桌前批奏折,他左手边是一叠叠的奏折,右手边则放了批字的笔墨。
晋帝翻阅着,不时拿起朱笔在上面圈画,不一会儿就批完一本。
百十本奏折,他已经批了一个上午,就算他效率再高也禁不住疲累起来。
批完一本后,他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大太监福安立刻递过去一杯清茶,轻声劝道:“陛下,您都批了一个早晨了,还是歇一歇吧,龙体要紧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