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眯了眯,嘴角挽起的同时伸手将熊瑄汜的手拿了下来,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昔日的手下败将。熊公子此番前来可是有事?”
秦政故意将“手下败将”四个字咬得极重,不出所料地看到了熊瑄汜气愤的模样,后者眉毛一竖,指着秦政斥了一声:“你!”
但这情绪只显露了一瞬,下一刻就被他收敛起来,恢复之前的得体模样,这让秦政不由更加确信,熊瑄汜变了!
以往他最受不得激,自己轻轻一句话就能让他失去理智,这会儿竟然忍下了?
真是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秦政心里感慨不已。
熊瑄汜这一年确实经历了不少。
他外公童梦周乃是当世大儒之一,得知他要考科举走仕途的消息,特地派人将他带到锦州,悉心管教。
这一年里,他在外公的管教下苦读圣贤书,心境与才识都经过了一番磨砺,自然不可与先前同日而语。
但即使这般,他对秦政的恨意却是半点不见减少。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每当他快要坚持不下去时,只要一想到秦政和徐娇娇两人已经走到一块,他就涌起无尽的力量,可以说正是对秦政的恨,他才能坚持下来。
如今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是巴不得将秦政大卸八块的。
但不行,他要堂堂正正地打败秦政,将徐娇娇抢过来,让秦政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翻不了身。
想到此处,熊瑄汜心底忽然升起了隐秘的快.感,仿佛已经看见自己搂着徐娇娇,将秦政踩在脚下了。
“你以为本公子还会上你的当吗?我告诉你,我早已不是之前的我了!我来此处就是要向你下战书!”
“一月后便是春闱,我们二人一同下场考试,比比谁的名次更高!”
他说着,不由昂起头来,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对上这位往日的情敌,秦政当然不能露怯,当即就拍板道:“好,我同你比!可有赌注?”
“自然有!”熊瑄汜顿了顿,接着炯炯的目光射向秦政,一字一句地郑重道,“谁若是输了,谁就要放弃娇娇,并永远不得出现在对方面前!”
要是我不答应呢?”秦政反问道。
熊瑄汜冷笑一声:“你不答应只能说明你怕了,为了娇娇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你还有什么脸面和娇娇在一起?”
秦政斜眼过去:“你在激我?哼,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像是早有预料他会这么说一般,熊瑄汜侧过身胸有成竹道:“不管我是不是用了激将法,结果都是一样。要么你自动认输,从此放弃娇娇,要么我们光明正大的比一场,输的人退位,没有别的选择!”
闻言,秦政眸光深了深。
虽然清楚这是熊瑄汜的激将法,但招式不在新,好用就行,他提出的要求自己确实没法不答应。
他当然可以拂衣而去,可以后呢?且不说熊瑄汜不会轻易罢休,就连他自己都过不去心里那关!
只有比过,并将对方打败,往后和娇娇在一起的日子才能顺遂。
“一言为定!”他掷地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