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想不出来,也不想去想,他们就是来施个粥,管那么多做什么?
不过他不打算知道,却是有人来告诉他了。
“后生,你不用找了,老夫刚从城里过来,那边也在发棉衣呢,不少人都赶过去了。”
“老先生?您还要来碗粥吗?”
远处传来声音,秦政转身正好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来,那人正是带着一群小乞丐的老乞丐。
他每次一出现,就跟猴子大王出街一样,身边总是围着好几个猴子猴孙,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秦政之前施粥时和他聊过几句,在知道他老人家七十岁的高龄,还庇护着一帮年纪尚小的小乞丐后,顿时心生敬意。
众所周知,乞丐是个高危职业,信奉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向来弱小的乞丐只能被人欺负,可却有这么一位老先生,在自身都难以保障的时候,还愿意给更艰难的人伸出援手。
这种无私奉献的精神,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看见了都会为之触动。
因此再次见到这帮人,秦政表现的十分友善。
闻言,老乞丐本来心里还有些不痛快,这会儿全都烟消云散了,乐呵呵地朝秦政打招呼:“哈哈,好啊后生,那就请给老夫和这帮孩子们都来一碗粥吧。”
“好嘞!”秦政爽快应下,在旁边的粥桶里单独给他们各盛了一碗。
递给他们后,他自己也盛了一碗,和老乞丐们到一边喝粥聊天去了。
“嗯!这京城所有的粥棚老夫都喝过了,就没哪家比得上这里的!米粒饱满醇香,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大师傅的手!”老乞丐喝了一口,赞叹道。
听见这话,秦政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来:“真被您说着了,来这煮粥的确实是位厨艺精湛的大师傅!”
不知为何,他和这老乞丐投缘得很,说起话来丝毫不会拘束。
而且,他总觉得老乞丐不是一般人,哪怕他浑身脏兮兮的,人也佝偻老态,但从他的举止谈吐和气度来看,老乞丐之前肯定有一段故事。
秦政挺好奇的,但打听人的隐秘之事可不是君子所为,所以他就悄悄把这份心思放到了心底。
“后生,人都到别处去了,你们不着急?”老乞丐问道。
“着急?急什么?”秦政不解地看过去,“施粥不就是希望你们能吃饱穿暖吗?只要能达到目的,去哪不一样?”
闻言,老乞丐愣了一瞬,而后忽然发出几声大笑:“哈哈,你这后生!”
笑完后,他眸光渐渐变得深邃,脸上的皱纹愈加明显:“是这个理呀...可有多少人本末倒置,最后镜花水月空忙一场呢?”
秦政奇怪:“老先生何出此言呢?”
老乞丐也看过来,秦政能看到他混沌的眼珠种彷佛若有光,一闪而过后他接着道。
“每年的腊八节,城里几乎每个官宦人家都要施粥,但真正干实事的又有多少,都是做给圣上看的表面工夫罢了。”
“却忘了圣上真正的用意,是希望能集众家之力帮一帮城里穷苦的百姓。实事不做却只追求名利,不是本末倒置是什么?”
“名利啊...便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两个字了!”
“晚辈受教了。”秦政认真听了,颇有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