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逃也似离开的背影,秦政忽然叹了口气。
本来他计划好要和徐娇娇说清楚,但一见她,自己忽然没了说出口的勇气。
若是他告诉娇娇,他们两人注定不能在一起,娇娇一定会伤心的吧。
可谁让他是秦相之子,娇娇又是大将军的女儿,这份感情掺杂进朝堂政局中就不是那么简单纯粹的你情我愿了,他们有很多事要考虑。
秦政透过厢房的窗外望了望,外边夜凉如水,天上挂在一轮朦胧的圆月,微黄的月光晕染天际,美则美矣,却仿如镜花水月一般一触即破。
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仿佛下定了决心般,他猛然起身往门外去。
出了门就看见徐娇娇抱着腿坐在走廊尽头的地上,抬起小脸,望着天上的月亮,月光照进她猫眼石一样圆圆的眼眸中,闪烁着点点的光。
秦政抿了抿唇,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坐下,刚坐好,就听见娇娇的声音响起。
“你看天上的月亮,这么看着的时候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可我每次伸手都感觉能碰到它。”
她语气轻柔,藏着令人心疼的伤心,有那么一瞬秦政想把她拥进怀里,但还是克制住了。
“就像你一样。”她眸子垂了垂,随后转头看向秦政道,“当我每次感觉要触碰到你的时候,你就躲开了,我用力一抓却连一片衣角都抓不到。”
“就像现在这样。你好像从来不敢看我,即使对我再好也是虚假的,终有一天会消失不见。”
秦政想反驳,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张了张嘴又闭了回去。
这时,徐娇娇忽然捧住他的脸,手上动作是轻柔的,但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掰正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她深吸一口气,凝视着秦政的眼眸,彷佛飞蛾扑火般勇敢道:“秦政,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绕来绕去,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我要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复!”
他们离得很近,秦政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沉静的脸色能看出她的认真,微微急促的呼吸显示出她很紧张。
说不感动是假的,即使晋朝民风开放,但像她这样大胆表达爱意的女子却不多,更何况这浓烈的爱意是给自己的。
但他同样保存了一丝理智,于是在对上她灼灼的目光时,他闪躲了。
“我明白了,”徐娇娇慢慢放开了他的脸,又转过身去看那虚无缥缈的月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她不死心地问。
秦政眸光敛了敛,知道这就是他说出一切的机会。
“因为身份。”
“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徐娇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是因为我们彼此的父亲都是晋朝朝堂上的大人物,一个是文官之首,一个是掌握了十万兵马的将军,权力太大了,圣上不会允许的。”秦政说着,神色也静默起来。 闻言,徐娇娇脸色微微一滞,没想到秦政心里想了这么多,但随即又觉得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