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一看,竟然是他爹。
“爹?您怎么过来了?”秦政疑惑道。
秦辅逸进了屋子,一眼就看到桌子上一摞整齐的书本,再看他坐着的地方放着几张宣纸,纸上有墨迹,不知写了什么。
看到这一幕,他眼眸微动,先前儿子知道读书上进了,他觉得欣慰,可当知道秦政经常整宿整宿不睡觉后,更多的便是心疼。
上进是好事,但不能把身体熬坏了呀!
因此他才特地来了这一趟,劝诫他的同时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他功课紧,最近又多了蹴鞠赛的事,肯定忙不过来。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他说着,坐在了秦政那个位置,眼一扫就看见他写的什么东西。
“这些都是蹴鞠赛的一些事,”秦政赶忙过去把纸收起来,“爹您放心,我功课已经做完了。”
说着就要去拿夫子布置的功课,他以为他爹是来查他学习的。
这事儿他有经验,上初中时,他妈最喜欢干的事就突然打开他的房门,看看他是在学习还是在偷摸搞事。
要按照现代家长的想法,有时间不去学习而去搞什么足球赛,绝对的玩物丧志,浪费时间,要是碰上生气的时候,直接问都不问就给你撕了。
家长都是这样,秦政生过几次气发现根本没用,之后就释然了,只是干什么事的时候藏得更深,也不愿意和父母说。
现代家长都这样了,封建社会的家长管得应该更严吧?
秦政心里想,对于秦辅逸的突然前来还是有些忐忑的。
谁知秦辅逸一摆手说:“不用给我看,你自己自觉就好。”
反正做不做的第二天夫子也会看,儿子都这么大了,他不用盯得太紧。
秦政手一顿,迟疑地侧头去看他,老爹的神色平和不像是在试探他,秦政才收回手,拉开凳子,坐到他爹的对面,静静等老爹开口。
“把你手里的纸给我看看。”秦辅逸看着他道。
秦政干笑两声,心里暗急难道还是逃不过去,手上却诚实地递给了他。
秦辅逸接过看了起来,烛灯下,他神色认真,整个人的气质宛然一变,这种气质秦政见过,是他爹办公时的状态。
他揣着不安的心情等了等,就见秦辅逸拿了支小羊毫笔沾了沾朱砂,在纸上写了起来。
秦政:“?”
这是在做什么?
好在他没有疑惑太久,秦辅逸没多久写完后,将纸还给了他。
“我见你有几处不够妥当,帮你改了改,你看看。”
秦政一脸惊讶地接过宣纸,只见有些自己写的被红色圈了出来,旁边还用红字批注补充,秦政越看眼越亮,他爹改的比他之前写的可要好多了!
烛火照进他眼里,让他眸子更亮了几分,在这黑夜中仿如一轮圆月。
“爹,您可真是个好爹!”秦政激动地语无伦次,恨不得抱着他爹亲一口。
秦辅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道:“这算什么?你爹好歹是一国左相,这点小事能难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