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中的菜不断被抛起,但铁锅像是有吸力一样,无论抛得多高都能稳稳地落下来,不一会儿就从带着涩意的青绿,变成诱人的翠色。
八师兄麻利地将其倒入一个浅口的白瓷盘,绿与白交相呼应,仿若皑皑白雪里的一棵苍劲翠竹。
秦政看呆了眼,往常只顾着吃没注意,只觉得八师兄的手艺一绝,菜做的好吃又好看,如今亲眼见了这一场,却是觉得这盘最简单不过的炒时蔬竟如艺术品一般,自带一番惹人的意蕴。
而且...
秦政眸光深了深,看向八师兄的时候闪着奇异的光。
“怎,怎么了?”迟钝如八师兄也感觉到了,摸着头问道。
“八师兄,我知道你能做什么了!”秦政声音陡然拔高,激动道,“守门员啊!”
“啊?”田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见他疑惑不解,秦政也冷静了下来,问道:“师兄,为何你不用看着锅也能精准地接住菜?”
“因为...我能感觉到?”田桑不确定道,“我做菜时,锅里的每根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该炒哪个部分,哪些快熟了哪些差一点,我都能知道,更别说是接菜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政眼睛发亮:“这就是了!师兄你拥有非凡的感知力,所以能清楚地把控锅里的情况,精准地控制好力度和方向!”
“如果这感知力用到蹴鞠赛上呢?师兄能看见木鞠的运动方向,那接住它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田桑顺着他的话思考了片刻,随即认同地点点头。
好像确实有道理,之前他训练时每次都能接住师兄们传来的木鞠,就是他体力不够,跑不了多久就累得不行。
要真是当了守门的,那岂不是不用满场跑来跑去了?
田桑越想越觉得他说的对,当即在他肩上重重一拍:“师弟,你真聪明!”
秦政被这突然的大力拍得胸间一闷,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
“呵,呵,师兄谬赞了。”
他幽怨地看了八师兄一眼,后者又恢复其憨傻本性,对秦政的眼神视而不见,而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满脸的傻笑。
太好了!这下不用担心给书院拖后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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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着八师兄把饭菜端到师兄弟们吃饭的地方,秦政这个忙碌的上午才算是告一段落。
一早上解决了三个问题,他还是很有成就感的,抱着自己的饭碗吃得香极了。
下午照例先完成夫子布置的任务,然后带着师兄们去林子里的另一片更宽敞的空地里练习蹴鞠。
空地上有序地排放着十多个障碍物,是他们先前按照秦政的吩咐布置的,说是用来训练他们腿部的控球能力。
一开始不免有些质疑,这些东西能有用,后来发现真香了,一连练了几天,那木鞠就跟黏在腿上一般,特别听话。
今日秦政又往空地安了一个高高的立牌,类似于现代的篮球架一样,顶部的木牌上有一个脑袋大小的圆洞,就是进球的地方。